“老樊,我看过你们荷huā坳的报告,你们年年打报告说乡里几所小学的校舍已经破烂不堪,要求县里拨款修缮,还拖欠了民办老师近一年的工资,也要求县里拨款进行补发”
苏望突然转移话题让樊昭增心头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答道“苏县长,我们荷huā坳乡底子薄,经济基础很差,每年的财政收入仅够维持,所以只能向县里申请,请求拨款”
“你们荷huā坳乡有一座,其它小学两座,公派老师五人,民办老师十四人,每年需要经费五万余万”苏望看着手里的报告,不急不缓地说道,“那你们荷huā坳乡以前有没有收取矿产资源补偿费?”
苏望的问话就像是滚雷一般在樊昭增心头炸响,半晌都答不出一个字来,苏望看着他,继续说道“根据国务院和省里的规定,各乡镇征收的矿产资源补偿费返补百分之四十用作当地的教育费用,这些年你们荷huā坳的补偿费加上县里的拨款,怎么连三所小学都维持不下去了?”
樊昭增不知道如何回答,回答荷huā坳乡有收补偿费,那么乡里明面上有五个煤窑,再怎么着每年也能收个一两万元,用来发民办老师的工资还是够的,可为什么还拖欠着近一年的工资?回答说没收,那为什么不收?是这五个煤窑属于非法开采?那么为什么荷huā坳乡数年如一日的视而不见,任由这几家非法煤窑存在?是乡政fu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来执行,所以没有收这资源补偿费?任何一条讲出来,樊昭增和荷huā坳乡党委、政fu都吃不了兜着走
在荷huā坳好几年,从副乡长熬到乡长,樊昭增还是知道里面的一些内幕这五家小煤窑全部没有正式的开采批文,只是一家神通广大,通过关系在县煤炭局获得一张“临时开采证”,另外四家干脆什么手续都不办,给乡里上供一点,县里打点一些,就这样开采了好几年,这样的煤窑收个máo的资源补偿费?而且这五家煤窑表面上有四家是村民集资或是当地村委会名义办的,但这只是幌子,真正老板还就是是那么几个人.村民集资,无非是村支书、村主任、会计、民兵排长等人的干股;村委会名义,无非是每年jiāo点管理费,跟大部分村民máo的关系都没有
只是这些煤窑主攀上了前荷huā坳乡党委书记丁开源的粗tui,又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关系网,现在又跟华宝泉凑到一块去了,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苏县长,资源补偿费应该是县煤炭局代收的”樊昭增挣扎着解释道
“95年县里曾下文,规定县煤炭局的检查站代收煤矿的矿产资源税,委托各乡镇代收资源补偿费老樊,作为荷huā坳的乡长,你连县里的这个规定都不记得了吗?”
樊昭增觉得苏望的目光越来越严厉,shè在自己身上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他低着头坐在那里,额头上直冒冷汗怎么解释?不解释,苏县长肯定会把帐全记在自己身上,可是天地良心,自己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捞到,顶多隔三差五几个煤窑主老板请客吃饭,逢年过节收些礼物,人家都大树靠着,自己只是被顺带着打点而已
“苏县长,荷huā坳乡为了统一管理乡里的企业,于94年党委会决议通过了荷huā坳乡乡镇企业管理领导小组,由乡党委书记担任领导小组组长,专mén负责对荷huā坳乡镇企业的管理和协调,这五家煤窑也属于领导小组管理范围之内,所以乡政fu就很少过问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