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儿这一举动,芳一即欣慰又慌张,箭不长眼睛,他就这样挡在前面,太危险,芳一忙把这小小的身躯再一次扯回身后。
蒙面人张弓,对准纪芳一,芳一沒有办法,只得朝那人身后望去,对着空气说道:“景秀,快将这人射死!”蒙面人第一反应便是身后真的有景秀,下意识的朝后看去,芳一借此机会牵着川儿便跑,只一瞬,那蒙面人回过头去沒有人,才知受骗,于是便再次拉弓,芳一顾不了许多,挡在川儿背后推着川儿跑,那蒙面人也跟着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追,按理來说,一个大男人追着他们俩是很容易追到的,可是蒙面人却有意放慢脚步,看來说要杀他们,实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芳一此时已是什么都不管了,只是一味的带着川儿朝前跑,以免让那人寻着雪地的脚印找到他们,芳一还特地的转了几个弯,最后两个人实再累得跑不动了,这才暂且停下來歇脚。
川儿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娘亲,我真的,跑、、、、、、跑不动了。”
芳一亦是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里了,也是一屁股坐了下來,顿时觉得两只脚的脉络都在跳动:“我也跑不了了。”
“娘,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我们?”川儿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芳一平了平息,只记得那人说是陈恶少派來的,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虽然那陈恶少恶贯满盈,可是为人却萎缩的像只老鼠,量他沒这个胆子敢买凶杀人。
现在想想便头疼,既然是在这种地方,也不太安全,况且这蒙面人一看就是跟了好久,若不然也不会突然出现,看起來更像是一直隐在人群中,芳一打了个冷战,这样的人才可怕,即使知道有恶人在附近,可却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芳一从雪地里站起,拉起川儿道:“川儿,先不管那些,咱们先回营地找爹爹,到了营地,就安全了。”
川儿将手抬起,伸进芳一的手中,点头应道,芳一手上一用力,他便站起。
芳一环顾四周:“还好,刚才做了记号,咱们现在再回过头去找找记号,这林子那么大,想必那人也在四处找咱们,也不见得能碰上他。”说罢,二人凭着记忆往回。
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走了半天,居然沒有找到自己挂的布条,正疑惑中,川儿已然走不动了:“娘亲,我走不动了。”
“川儿乖,再找一找,我明明记得是这里的。”芳一也有些着急,可是无论怎么看,都沒有那布条的影子。
二人不知在这林子里转了多久,兜兜转转,越转越急,越急越慌,怎么都走不出这林子。
“怎么办,我明明是绑在这里的,这棵树上有个鸟窝,我不会记错啊。”芳一抬头看着那鸟窝,又仔细看着树,实沒有发现自己绑的布条。
川儿也茫然的看着四周,无奈,芳一只好又带他寻下一处,从营地出來的时候时间尚早,可到了日落西山,夕阳的霞光已然透进了林子里,此下芳一怎么都感受不到那夕阳无限好的情境。
冬日的夜,总是來得特别快,不觉这林子这般的大,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川儿已是累得一步都走不动,又累又饿,芳一将他背起,现在的川儿已是沒了什么力气。
眼见着天色黑了起來,芳一心中杂乱得跟秋草一般,可是自己又不敢流露出着急的神情,这个时候若是她不淡定,怕是川儿就会更加害怕。
“川儿,咱们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一会儿,爹爹看咱们这么晚了还沒回去,一定会來找咱们的,好吗?”芳一也实再走不动了,也不得不先安抚川儿,川儿信以为真,轻轻的嗯了一声。
芳一好不容易找了一处矮树,又折了些干枝來随意搭了一搭,又将干草铺在地上,将川儿搂在怀中,许是走得太累,天气又冷,川儿又沒吃什么东西,便有些乏了,眼睛都快睁不开,芳一紧紧的抱住他,夜里的冬风格外的凉,吹得芳一有些睁不开眼睛,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已被冻透,上下眼皮正在打架,上下牙也不听使唤,芳一将外袍脱下來又将川儿裹了一圈,这下子风吹过來,更是透心凉。
川儿突然醒了,有点发懵,小声问道:“娘亲,咱们到家了吗?”
芳一拍了拍川儿:“还沒,爹爹马上就会來接咱们了。”芳一眼睛有些酸涩。
“娘亲,我饿了。”川儿舔了舔干住的嘴唇,芳一这才想起:“川儿,早上咱们出发时,你不是带了几块点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