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退耶律废材,殷其雷、阿烛直奔原先扎营之地,却见满地尸体,血腥冲天。
阿烛呆了半晌:“怎么会这样?”
“想是大营被敌军袭击了。”
“是谁?”
“我想,应该是毛不拔的残部吧!”
阿烛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忽听尸体当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二人下马,循声而去,见是一名满面血污的奚兵,奄奄一息。阿烛叫了一声什么,似乎是那个奚兵的名字,接着她便问了奚兵一些问题,说的都是奚语。殷其雷犹如鸭子听雷,不知所云,但见阿烛面色越来越凝重,知道说的是件天大的事。
奚兵很快咽下最后一口气,殷其雷这才开口问道:“阿烛,出什么事了?”
“鸦儿军打来了!”阿烛的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鸦儿军又是什么来头?”草原之上,势力林立,忽然多出一个鸦儿军,殷其雷倒也不感到奇怪。
“沙陀人的军队,士兵皆著乌衣,十分好斗,就跟乌鸦一样,是以称为鸦儿军。袭击咱们大营的是鸦儿军,而不是毛不拔的残部,他们趁着夜黑,左右夹击,折了咱们好多人马。俟斤和谢大哥他们跟着节度使石大人的军队,往渔阳的方向去了。”
“鸦儿军很牛逼吗?”
“牛逼?”
“意思是问,鸦儿军是不是很厉害?”
阿烛很是疑惑,牛的生殖器官怎么还有“厉害”的意思,汉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但她素知殷其雷说话深奥,说道:“鸦儿军……嗯,很牛逼的,当年的天下第一猛将李存孝,就是出自晋王李克用手下的鸦儿军,人称飞虎将军。天下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走过三个回合,曾经带领一十八骑飞取长安,大破黄巢三十万大军。这些事迹,在草原上也是流传极广,是以草原的部落都不敢轻易得罪沙陀人。”
殷其雷忽然想起,翠微禅师曾经跟他说过,当年他曾领兵三十万,却被十九个人杀得大败,与阿烛刚才所讲,正好吻合,莫非……莫非翠微禅师竟是唐末农民起义军的首领黄巢吗?
黄巢的名气太大,小的时候,语文课本还有他的诗,就算殷其雷是个历史白痴,也模棱两可地知道他的事迹。
“你说的那个黄巢,是不是高考失败,然后一怒之下,起兵造反的黄巢?”
“高考失败?”阿烛又被他的现代词汇搞得云里雾里。
“就是……”殷其雷想了一下,“科举!”
无奈,阿烛就连科举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以殷其雷的历史知识,要想解释科举,可能有些麻烦,于是他就跳了过去,问道:“你说的那个黄巢,是不是很喜欢菊花,老拿菊花作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唉,算了,下次我见到他,自己问他。”
“殷大哥,黄巢早就死了,你怎么见得到他?”
殷其雷微微一笑:“我会法术,能够行走阴阳两界之间,你相不相信?”
阿烛一惊,继而笑道:“殷大哥,你又骗人!”
“呵呵,这话要是对阿伊古丽说,她一定是深信不疑的。”
“我听说了,阿伊古丽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生得就跟天仙似的。”
每当听到有人夸赞阿伊古丽的美,殷其雷总是十分高兴,又望了一眼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赶去渔阳,别再耽搁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