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韩延徽!”殷其雷大喜过望。
薛白衣歉道:“我倒忘了,殷兄弟有一件要紧的事要找韩大人帮忙。”
韩延徽问道:“何事?”
“韩大人,听张神医说,他曾赠你一盒九窍香膏,你还有吗?”殷其雷悬着一颗心,他和阿烛赶了百里的路,就是为了九窍香膏,若然空手而归,癞痢阿三的二爷能不能起死回生,可就悬了。
“噢,此事你如何得知?”
“这是张神医亲口说的,此刻他在百里之外的聿皇军残部,急需此药救人。”
“九窍香膏倒是还剩一些,只是不知救的何人?”韩延徽料想是个极其重要之人,否则殷其雷也不会冒险穿过战线,奔走百里求药了。
“是我一个兄弟。”
“想来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将军。”
“不,他只是一个队正。”
韩延徽愕然:“队正?”
“是的,队正!”殷其雷神情不卑不亢。
韩延徽觉得殷其雷与常人有些不同,乱世之中,那些异于常人的人总是容易崭露头角,这是他这么多年人生的经验。
韩延徽拜别薛白衣,引着殷其雷和阿烛到了自己府里,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说道:“此药被我用了一些,剩余不多。”
殷其雷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层乳白色脂状物体,看着倒像软化的肥皂,只剩不到四分之一的分量,散发一股浓烈的药香,问道:“这就是九窍香膏?”
“不错。”
殷其雷作了一揖:“多谢韩大人慷慨赠药。”
“殷兄弟客气了,这本是张神医赠与之物,如今他有急需,我只当双手奉上。”
刚要告辞韩延徽,却见薛白衣的侍女金苹婆匆匆赶来,将一份书札交与殷其雷,说道:“军师命你将此信带回给兴国军节度使石山炮石大人。”
“噢,是军师的手谕吗?”
“你问那么多干嘛?”金苹婆因他先前出言调戏,始终耿耿于怀。
“问一下也不行吗?”
“等你军阶够了再问吧!”
“呵,原来你也是俗世中的那些庸脂俗粉,如此看重名利。”想想萧英姿,她也何曾不是看重名利,殷其雷暗暗叹息。但他又想,假使现在自己名利双收,或许就不会那么痛恨名利之心的人了。他大约有种酸葡萄心理,人的三观总会随着身份和地位的不同发生改变。
“和三小姐比起来,我自然是庸脂俗粉。”
殷其雷暗暗好奇,这位鬼谷三小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自认庸脂俗粉的金苹婆尚且如此天姿国色,那么三小姐必定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殷其雷又发挥他那强悍的想象力,内心各种荡漾,又问金苹婆:“你真的叫婆儿吗?”
“婆儿也是你叫的吗?我叫金苹婆,你可以叫我金姑娘。”
“好诡异的名字。”殷其雷忍不住嘀咕一声。
声音虽小,但是金苹婆还是听见,怒道:“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说姑娘的名字真是好听。”
“这还差不多!”
殷其雷看到金苹婆脾气火辣,本想再调戏她一会儿,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为免送药不及,他决定连夜启程,是以按捺自己的龌龊心思,向韩延徽道:“韩大人,夜里各个关口紧闭城门,你能否给我写个手谕,让我连夜出城?”
韩延徽笑道:“战事混乱,不同平日,老夫虽为南京三司使,却无这样的权力,除非是陛下和军师的命令,否则殷兄弟今晚是无法出城的。”
金苹婆从袖中掏出一枝黄金打造的短箭,说道:“持此军师令箭,任何城关不敢拦你!”
殷其雷白她一眼:“有这等东西,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谁知道你今晚要出城?还好军师做了准备,说你要是连夜出城,就将令箭交与你。”
“呵,军师倒是料事如神。”
金苹婆自豪地说:“那是自然,鬼谷弟子岂是浪得虚名?”
“鬼谷弟子,好花头吗?”殷其雷故意一脸不屑,带着阿烛与韩延徽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