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其雷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考虑这个,忙道:“我不吃飞醋,别把我想成一个醋坛子好吗?”
阿伊古丽笑着吐了一下雀舌,躲到萧冠身边,却不知査墉此刻将火力对准萧冠,她在萧冠身边,就更危险了。
査墉的副将轩辕荐血从旁边的弓箭手扯了弓箭过来,瞄准萧冠,一箭射去。萧冠一枪打落,抬眼望向城楼,取了腰间铁胎大弓,又从兽纹箭壶拔了一枝雕翎箭出来。箭响过处,轩辕荐血诠释自己的名字,果然荐血,栽下城头。
城下蒜头骑着神猪正在踟蹰不已,他在步兵行列,但他胯下也有坐骑,按理也算骑兵。但是攀墙攻城,并非骑兵所长,他骑着神猪几次想要爬上云梯,都被摔了下来。他就有些气馁,只有从神猪背上先下来,自己爬上云梯。忽地城头掉下一具尸体,砸在神猪身上,神猪吭哧一声,再也没有起来。
蒜头吃了一惊,跳下云梯,来看神猪,已然断气。蒜头不禁嚎啕大哭,抓起双戟,将轩辕荐血的尸体捅了七八个血窟窿,骂道:“挨千刀的,你想不开要跳楼,你也选好地方,为何压死我的神猪?”但见轩辕荐血咽喉插了一枝雕翎箭,似乎不像“想不开要跳楼”,一时狐疑不已。
城头礌石磙木纷纷而下,蒜头趴在神猪的尸体上面放声大哭,范熊急忙跑来拉他,叫道:“我的小祖宗,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在打战吗?”
蒜头悲伤地说:“神猪牺牲了!”
“你先别管神猪,先管你自己吧!”
“我不能撇下神猪,它从小就跟着我受苦受累,却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过。”
范熊对此十分无力,神猪自然不会抱怨,这也要它能够开口说话才行呀!不由分说,拉着蒜头起来,却见一个礌石砸了下来,范熊登时**迸裂。
蒜头大叫:“范二哥!”
査墉看到轩辕荐血身死,倒吸一口凉气,叫道:“此人骁勇,不能留他!”命令弓箭手加紧攻击。
赛里古乃却将肩头的海东青放了出去,海东青似乎明白主人意思,展开双翼,直扑萧冠而去。萧冠猝不及防,也是吃了一惊,忙将长枪来拨。海东青倏忽腾起,只在头顶盘旋,伺机待发。
阿伊古丽缩在萧冠身后:“萧哥哥,这只大雕好生凶猛,它会不会把我的脸抓花了?”她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倒先担心自己的容貌。
萧冠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
话音未落,海东青又扑了下来,阿伊古丽惊叫一声,捂住面庞,躲到一旁。萧冠急忙来护阿伊古丽,未及取箭,就将手中长枪投了出去,海东青应声而落。
赛里古乃叹息一声:“我**三年的海东青!”
李红蓼一直注视战场,此刻说道:“我见萧冠极其爱护他身边的那个士兵,不如声东击西,佯射那个士兵,引他前去保护,咱们趁他不备,再去射他。”
査墉笑道:“李姑娘妙计!”
接着,便有箭矢奔向阿伊古丽,萧冠手中无枪,拔出哥舒魔刀护在阿伊古丽身前。哥舒魔刀寒光迸溅,箭矢在他刀影之中,或断,或落。一时,又拿他无可奈何。
査墉叹道:“此刻萧冠挡在那个士兵身前,根本射不到那个士兵。”
刘虹想了一下,说道:“暂时转移目标,待到萧冠戒备松懈,再射那个士兵。”
于是,便将目标转向其他汉军将士身上,箭矢狂发,汉军死伤一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耶律李胡这才鸣金收兵,准备明日再战。
萧冠护着阿伊古丽徐徐后退,此刻阿伊古丽的目标已经暴露,李红蓼转向玉楼春:“玉夫人,听说你箭术高超,今日你我不如配合一场,将此骁将射杀,断了耶律李胡一根臂膀!”
玉楼春欣然允诺:“正有此意。我对李姑娘的箭术也是仰慕已久,如何射法,还请李姑娘示下。”
“我射那个士兵,萧冠就留给玉夫人,咱们双箭齐发,必叫萧冠顾此失彼,援救不及。”
“好,就这么办!”
当下二箭齐发,一箭奔向萧冠,一箭奔向阿伊古丽。萧冠大吃一惊,拿刀先破射向阿伊古丽的箭,再要自救,已然不及。一枝羽箭,射到他的胸口。
阿伊古丽失声大叫:“萧哥哥!”伸手去扶。
忽地城头万箭齐发,萧冠抱住阿伊古丽,就地一滚,将她覆到自己身下,背后又中三箭,一口血喷在阿伊古丽皎洁如月的面庞,笑了一笑:“阿伊古丽,你别哭,你笑起来才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