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隶役婚(上篇 )

兵斗 木河子

东方已泛鱼肚之白,远远地看到一间石屋,是以巨石堆砌而成,像是一个庞大的馒头。

殷其雷赶紧加快脚步,抱着兀颜朵儿走向石屋,他的胳膊都快断了,只是要在兀颜朵儿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儿气概,兀自逞强。

石屋里面没有一个人,一片狼藉,兀颜朵儿叹道:“想是这一带的居民得知耶律李胡大军到达,生怕他们来打草谷,是以收拾好了贵重东西逃难去了。”

殷其雷将兀颜朵儿放到一张床上,发觉自己手臂已经麻痹僵硬,难以动弹。尚幸他有内功护体,暗运心法,丹田一股热气蒸了上来,透遍四肢百骸。渐渐,他的胳膊有了一些生气,抡了几下,恢复自如。

兀颜朵儿奇怪地望着他:“你在做什么,想是抱我抱得太久,胳膊酸了吗?”

“你把你的亲亲好老公看得太轻了,我可没那么娇弱。”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的金疮药,“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这金疮药本是为他的屁股准备的,行走军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屁股开花,为了保险起见,他向军医要了一小瓶的金疮药。

兀颜朵儿额头被耶律李胡酒樽砸出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殷其雷还是给她上了一些金疮药的粉末。接着,就是左肩被萧冠划的那一刀,殷其雷拿着金疮药给她伤口抖了一些。但是兀颜朵儿身上裹着一层灰鼠毛大袄,金疮药的粉末根本无法真正渗入伤口。

“你把衣服脱了。”

兀颜朵儿一个激灵:“你想干嘛?”

“你的衣服这么厚,我怎么给你上药?药末根本到不了你的伤口,都在衣服缝里了。”

兀颜朵儿想想也是,就将外面的大袄脱下,里面穿着一层贴胸的皮革甲衣。

殷其雷说道:“把甲衣也脱了。”

兀颜朵儿脱了甲衣,里面穿着一件红丝绵袖的短襦,说道:“再不能脱了!”

殷其雷本来没有叫她再脱的意思,但见她面露羞色,娇憨可爱,忍不住起了龌龊之心,说道:“不行,你看这道伤口,这么长,这么深,穿着衣服,实在不好上药。”听他意思,是想将她全部脱光才行。

“你转过身去,我自己来。”兀颜朵儿拿了殷其雷的金疮药。

殷其雷依言转过身去,心里却在冷笑,他早已看到兀颜朵儿除了左肩的伤口,后背还有两道交错的伤口,左肩的伤口她可以自己上药,后背的伤口她要怎么上药?到时,少不得又要求他帮忙,他可要好好刁难一回才行。

兀颜朵儿半扯衣襟,露出左肩伤口,上了一些金疮药。这金疮药的刺激性极强,饶她巾帼英雄,也忍不住咬了一下下唇。

接着,她就立即发现萧冠另外两刀砍在她的后背,自己根本无法上药,不禁有些气馁:“后背的伤我够不着。”

“要我帮忙吗?”

兀颜朵儿点了点头,忽然发现殷其雷背对着她,根本看不见她点头,只得开口:“嗯,我请你帮忙。”

殷其雷转过身来,坐到床沿,查看她后背的两道伤口,血液已经透过衣层,不禁破口大骂:“哪个狗贼,下手这么狠!”

“据说是你们汉军的都监,他的武功十分了得。”

“原来是他。”

“他是你朋友吗?”

“他是我仇人,上次就是他把我屁股打得稀巴烂!”殷其雷愤愤不已,“不过他的武功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是我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