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冠将花名册丢到他的脚边:“这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你怎么解释?”
蒜头此刻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跪地求情:“都监大人,殷大哥是替人从军,义薄云天,好生叫人敬佩!”
殷其雷暗暗叫苦,这家伙是上天派来给他拆台的吗?但是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有爽快承认,不然倒叫萧冠小觑了去,说道:“不错,我是替人从军,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萧冠冷笑:“你倒挺有骨气,到底替谁从的军?”
蒜头又说:“叫做葛大牛!”
董浑在他身后,轻轻在他屁股踢了一下,提醒他不要乱说。
蒜头不明就里,怒道:“你为何踢我?”
董浑心中咒骂,嘴上却说:“不小心碰到你了。”
萧冠吩咐两个士兵:“去将葛大牛拿来,按逃兵处置!”
殷其雷叫道:“且慢!此事与葛大牛无关,是我自己要来从军,可是又无你们的户口,只有出此下策。”
“死到临头,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求情?”
“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不为难葛大牛,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殷其雷深知萧冠的为人,此人决非宵小之辈,只因气愤不过上次决斗输得不明不白,这才对他发难。
“很好,你既这么说了,我也不向葛大牛问罪,只来处置你就是。——来人,将殷其雷推出去砍了!”
殷其雷吓了一跳:“你玩真的?!”
谢王孙跪了下来:“都监大人,殷兄弟虽有过错,却也罪不至死,何况昨晚他还刚刚立下功劳,你看,能不能让他功过相抵?”
谢王孙一跪,同帐的兄弟也齐齐跪了下来,典章说道:“都监大人,如果殷兄弟的功劳不够抵罪,属下的功劳也一并拿来给他抵罪,这个百夫长我也不做了!”
其余兄弟也说:“将我等的功劳全部拿来给殷大哥抵罪!”
耶律巴图大喜:“你们此话当真吗?”看到汉人如此团结,心中倒有一些担心,若能全部免了他们的职,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萧冠想不到殷其雷人缘这么好,但他好不容易提拔的新生力量,说什么也不能因此瓦解,说道:“殷其雷,念在这么多兄弟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官就免了你的死罪。”
谢王孙忙道:“多谢大人开恩。”
“但是——”萧冠望着底下众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殷其雷知道他没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懒洋洋地说:“说吧,你要怎么处置我?”
“拖出去杖责二十!”萧冠并不想处死殷其雷,但也不能便宜了他,否则怎么出自己心中这口恶气。
殷其雷被拖了下去,本来他还以为二十军棍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也有一些内功的根基。但是一棍打在他的臀部上面,他就立即哭爹喊娘起来,他即便运功抗打,却也没有办法将内力运到臀部上面。
臀部柔软厚实,不会打出内伤,但也最是吃痛,四五棍后,殷其雷开始大叫:“轻点!轻点!”
行刑官与他素无交情,又是都监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哪肯手下留情,只管死命地打。打到第七棍的时候,殷其雷再也忍不住了,便从地上跳了起来。
萧冠走了过来,冷冷地质问:“怎么,你要反抗?”
殷其雷怒道:“萧冠,你个卑鄙小人,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