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打的如意算盘,洞房这种事情,永远都是男人出力较多。也就是说,男人是打工者,女人是老板。有些男人的工作能力不让老板满意,老板就会将他辞退,或者再收几个员工。而我在这方面的工作能力素来很强,你要真的与我洞房,占便宜的是你,怎么谈得上报答呢!”殷其雷这种思维方式,别说天生就将自己的社会地位处于弱势的古代姑娘,就是现代女性也受不了。
铃儿虽然不是十分明白殷其雷的话,但是明白个五六分还是有的,登时感到委屈,自己鼓起这么大的勇气,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临了还被他说成占便宜,她的泪水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殷其雷急忙安慰:“好了好了,傻丫头,你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让你不要那么紧张嘛!行了,我和你洞房还不行吗?”说得好像铃儿逼他洞房似的。
“不,我不占你便宜。”
“没事,我不介意,我的便宜你不占谁占?”殷其雷笑嘻嘻地伸手抱她。
铃儿狠狠将他推开:“你心里既然已经看轻了我,何苦又来碰我?”但怕吵醒阿伊古丽和墩子,她的声音没有吼出来。
“铃儿,你这可冤死我了,我比嫦娥还冤,在我心里你的地位是相当崇高的,我怎么可能看轻了你?”
“你就是看轻了我!”铃儿掀起门帘,走进里屋。
殷其雷狠狠摔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铃儿因为双目失明,性格要比常人敏感,容不得半点唐突――虽然她主动要求洞房之事,对他有些唐突。他明知她的性格,她好不容易跨出历史性的一步,却被他生生扼杀,以后只怕留下心理阴影,怯懦不前。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又何苦来哉,天生嘴贱,白白丧失一次为女性同胞服务的机会。
铃儿爬上床去,殷其雷涎着脸将手伸进她的被窝里面,铃儿愤愤地拍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铃儿,再给一次机会呗!”
“你想把阿伊古丽姐姐吵醒吗?”阿伊古丽睡在铃儿的内侧。
殷其雷只得讪讪回到自己床上,拍拍二爷,喟然长叹:“二爷呀二爷,我对不起你呀,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乖,不气不气,我给你做个马杀鸡。”
……
殷其雷起了一个大早,因为昨晚根本没有入睡。阿伊古丽换了一套男装出来,精神气爽,玉树临风。看得殷其雷目光发直,穿起男装的阿伊古丽,比起平日的女儿装束,又添几分别样的风采。
墩子帮忙铃儿将早饭端了出来,要比往常的伙食丰盛许多,有鱼有肉。铃儿依旧一言不发,显是昨晚的事还没消气,殷其雷只有低头认错:“铃儿,你别生气了,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墩子奇道:“殷大哥,你和我姐昨晚又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的事,囝仔家(注:意为小孩)少来打听。”
“嘿嘿,你是不是又想对我姐上弓?”
铃儿不知“上弓”什么意思,但怕殷其雷说出昨晚的事,这样她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忙道:“殷大哥,昨晚的事都过去了,你别再提了!”
殷其雷明白她的心思,笑道:“那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又没生你的气。”
“那你笑一笑。”
“不笑。”铃儿娇嗔地拿筷子打他。
“你不笑,我就挠你胳肢窝了!”
铃儿吓了一跳,迅速地逃到一边,又到里屋取了一只双鱼玉佩出来,正是上回从东方之日身上偷来的玉佩。阿伊古丽出身殷实人家,也有一些见识,知这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刻,手工十分精细。不禁暗暗称奇,不想铃儿这般破落的人家,竟也有这种宝物。
“殷大哥,昨天我让墩子拿着玉佩到寺里开光了,你若不嫌弃就带在身上,能保你平安。”
殷其雷奇道:“十字寺也能开光吗?”按理说,景教应该没有开光这门业务。
“是在大佛寺开的光。”
殷其雷虽然不信一块石头能保自己平安,但总算是铃儿一番心意,拿来佩在腰间。
吃了早饭,殷其雷和阿伊古丽就到军营报到,铃儿和墩子送了一程。
军营扎在城南郊外,算是为了作战准备的临时军营,都是一些汉人将士,称为汉军。这支汉军主要是从上京汉人治理的各个州县调过来,共计三万之众。
殷其雷和阿伊古丽到了军营,拿着葛大牛和墩子的文书被人带到一个营帐。正中坐着一个长官,看了他们的文书,殷其雷和葛大牛年纪相仿,阿伊古丽虽比墩子年长,但她本是正值青春的姑娘,眉目青涩,身体纤瘦,乍看之下,也不会让人怀疑她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