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转变

敏贵君轻 星光下的三生石

兰音急忙接住我站立不稳的身子.蹙眉劝道:“王爷手下留情啊.小姐她毕竟是有身孕的人啊.而且将來……”

“住口.”同样的一巴掌打在兰音的脸上.她垂下头.不再吭声.

“都给本王滚出去.”十九岁的年华.却有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沉稳和心机.此事怒火中烧的他.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发白.猛然就是一拳打在墙面上.血印子就这么大喇喇的刻了上去.

转身看向我.吓得我急忙后退.

五个月了.我的肚子渐渐显怀.捧着它就能感觉里面有个生命在等待.我要好好呵护着.

“你跑什么.”不顾手上的伤口.他挪近了几步.“我很可怕吗.”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话.你已经三个多月沒跟我说过一句话了.自从那天在牢房里见你之后.”

“他也不跟我说话了.是再也开不了口了.”阴森的冷笑充斥着这个空旷冷寂的院子.让人不寒而栗.

我又后退了几步.免得他又出现什么突发的暴行.

他伸手扶着墙壁.最后竟然颓然的侧身靠着墙壁缓缓滑下.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明明已经病得很重了.我为什么还要逼他……我不是故意的……”

司马逸死了.

这是司马霖昏倒之后.我从姜朝恩嘴里得知的.这消息并不是什么值得诧异的.生老病死人皆有之.阿爹死后.看惯生老病死的我虽然不是大夫却和大夫一样不会有太多动容.

可是现在我却沒办法脱身.司马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大夫又不敢轻易碰他.自然只能任由司马霖这么抓着.

精致白皙的眉眼此刻已经染上了无限哀愁.父亲的死对他來说大约是个很大的打击.他已经很久未曾在我面前蜷着身子睡觉了.那样防备周围一切事物的模样以前是很让人心疼的.

然而如今我的心似乎麻木了.即便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心底也再泛不起心痛的涟漪.废了好大的劲抽回手.我急忙扯着月色离去.

葬礼在三四天里就彻彻底底的结束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自那夜以后.司马霖变得更加冷静.即便是來看我.脸上也还能挂着微笑.只是这样的笑和看着手下猎物时候的笑容如出一辙.让我心有余悸.

兰音急匆匆的跑过來找我的时候.午膳刚过.她來的有点不是时候.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是过來陪我用膳的.

“小姐不好了.王爷请你赶紧却听风一趟.”一边跑一边喊.一袭橘红色长裙在风中飞舞.

听风是整个齐王府最高的楼.东南两面都沒有建造门窗.只要西面或者北面的窗户一打开.风就会贯穿东西南北.耳畔全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夏日凉爽至极.但如今是冬末.应该.被叫上去吹风.应该算不得好事.

裹得再厚.风还是能穿透棉衣.整个身子都冻得瑟瑟发抖.姜朝恩蹙着眉头.将身上的裘皮大氅裹了过來.轻声道:“冷静点.”

我疑惑的瞥了他一眼.方才对我说悄悄话的人.已经先我一步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过.冷静点.这里已经冷得我无法思考了.

“你來了.坐吧.”司马霖坐在主位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这样冷的地方.他竟然穿的这么单薄.

自从葬礼过后.他就一直不曾來找过茬.全当我不存在一样.连带着姜朝恩也來的少了.倒叫我过了几天舒坦清净的日子.如今再见.他似乎清瘦了不少.

“今日请你來是为了看场戏.本王觉得一定会非常精彩.所以你绝不能错过.”

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格外寒碜人.

我一声不吭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两边的扶手.等待着这一出他嘴里非常精彩的戏码.

我深知从他眼皮子底下偷换消息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个月一直相安无事便让我放松了警惕.望着那个被捆绑着押上來的年轻人.我忽然觉得大事不好了.那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席卷而來.

目光紧紧锁住司马霖.只见他嘴角含笑.看着那人被捂着嘴巴挣扎的模样.笑意越发的绽开.最后转过來看向我.“我竟不知自己府上混进了一只害虫.俗话说的好.一粒老鼠屎可以坏掉一锅粥.未免这一锅粥坏掉.你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处置这粒老鼠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