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下的一手好棋

敏贵君轻 星光下的三生石

冷笑也很累.好在我全程支撑下來了.

寒冬腊月.飞雪一阵一阵的飘落.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或许沒了武功.我的身子比之以前虚弱多了.出门总离不开厚重的大氅和暖暖的手炉.这一來二去很是繁琐.索性就一个冬天我都窝在屋子里.也让外面监视的人松了口气.

兰音再度被调到我跟前來伺候是姜朝恩生气离开的第二天.犹记得那时候兰音只是蹙眉看着我.一抓住时机就会和我谈起当年.

此时此刻.望着漫天大雪.她关于当年之事的话匣子再度打开.我轻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不再搭理她.这两个月我几乎沒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却锲而不舍的在逗我说话.百折不挠的精神倒是值得赞赏.

“姜大人來了.”伴着一声欣喜.兰音急忙的跟进屋子.嘴里碎碎念道:“其实当年要不是那个冒牌皇帝从中作梗.姜大人又怎么会被逼着娶什么昀岚郡主呢.所以小姐……”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让她住嘴了.

姜朝恩如今已经是固定时间过來探望我.每每还带着一个大夫.只是今日这个大夫不是之前一直过來请脉的.不由让我多看了几眼.

纤长挺拔的身形.却配上平淡无味的眉眼.明明是个年轻人.却有一头掩盖不住的白发.覆盖在其上的雪花缓缓融化.最后从发梢滴落.

大夫的指腹在我的手腕上徘徊许久.问道“近几日呕吐可好些了.食欲怎么样.”

对于医理虽算不得精通.但也不是一窍不通.他把脉的位置都有问題.定然不是个称职的大夫.我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想着抽回手腕.却被他紧紧的压着动弹不得.

但对此一窍不通的姜朝恩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反而顺着对方的话道:“吃了孙大夫的药.情况时有所好转.只是这几日身子越发不好.极其畏寒.不知道李大夫你可有什么良方.”

“待我开几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睡前一小碗即可.”声音刻意抬高.虽然比原本的声音显得纤细.可仔细听來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我应该认识这个人.这个认知是在他写完药方子之后才感觉出來的.

这么符合鬼医风格的药方.不按常理出牌.下药迅猛却又不伤身.想不让我发现都难.

喝完药.我顺道问姜朝恩要了方子.这才推脱要睡觉.早早的将房内的人清空了.

司马霖倒是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除了废去武功.再沒有为难我.只要不出园子.我有足够的自由.只是身边跟了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丫头.整天粘的你紧紧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如今只有夜半才是我最自由的时间了.來人不是竹沥哥哥.却露了一手鬼医绝活.这药方子定然有什么端倪.

这一想.我竟然抱着药方子一觉睡到天色微明.

窗外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点燃的火把迅速从纱窗前闪过.砰地一声.房间的门被大力踹开.我还未來得及反应.被子已经被人掀开.身子被拉扯着跌坐在了地上.我赶忙护着肚子.好在有惊无险.这时候方觉得寒意渗人.冷入骨髓.刺得全身皮肤生疼.

我冷眼斜视着忽然闯入的司马霖.也顾不得冷是不冷了.只想着往后挪几步.离他远一点.盛怒之下的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万一伤了我的肚子.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你是不是在偷着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极度愤怒已经让他表情扭曲.本來是那样柔美的一张脸.此时此刻却狰狞可怖.捏着我手腕的力道也是越发的加重.

我不说话.这两个月來.我一句话都不曾开口同他说过.这一次也一样.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称他心意.只会火上浇油.陷自己于危险之中.如今的他完全就是个极度渴望帝王宝座的狮子.一头几近疯狂.难以自控的疯狮子.这个时候惹怒他无异于找死.不如什么都不说.

“你哑巴了吗.”拉着我的身子靠近一些.他忽然蹲下來.鼻尖相贴.阴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他给你传消息了吧.你们里应外合.下的一手好棋.想要像对付东南两王一样故技重施.从内部瓦解贺州.痴人说梦.我一定会把徐靖平和徐月娥揪出來.当众让徐静安剐了他们兄妹泄愤.哼.”

怒气來的快也去得快.他这么闹了一通之后又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只是留下门外围了一圈的侍卫.这间屋子已然水泄不通.

我心中颇为起伏.靖平不是应该在两个月前就离开西北返回京城了吗.否则两个月前.司马霖不会那样大动肝火的.可如今他又回來.还带了月娥.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