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再遇昀岚

敏贵君轻 星光下的三生石

“那你一个人偷跑出來的.”

“不是.和思思走散了.”

“那么我们去找思思吧.”君然轻笑着颠了颠手里的孩子.

后者点头默许.

两人一问一答.一时之间竟让我看傻眼了.眼前这温和有礼.关爱幼小的是司马君然.不要太吓人啊.

“敏敏.小心……”胳膊被他用力拉扯.身子瞬间栽向前去.司马君然面色一惊.丝毫沒有方才的沉稳泰然.单手搂着我.另一只手抱着诚儿.长舒了口气.目光紧盯着那高架上摔下來的花盆.满地散落的土壤.一棵粉色的菊花惨兮兮的歪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我伸手擦了擦他额头的细汗.心中却惊魂未定.

诚儿在他怀里扭动着.单手难以持稳.司马君然只好将他放了下來.转而看向我:“是我该问你吧.有沒有伤到哪里.”

“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扶着他站起來.方才发现诚儿已经迈开颤巍巍的小腿往城门口方向走去.此时哪里顾得上前头未曾领略的咏菊诗文.急忙跟上那不安生的小子.

“诚儿.你去哪里.”我险些就要抓住他了.沒成想这小子一把钻进迎面而來的少妇怀里.

顺着鹅黄色襦裙往上看过去.单薄的衣袍包裹着瘦弱的身姿.柳眉弯弯.睫毛卷翘.杏眼桃腮.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这一看不禁让我愣住了.“昀岚郡主.”

被我这么一喊.她也跟着怔住了.这才仔细打量起我们來.目光汇聚到司马君然身上.淡淡的颔首微施薄礼道:“我已不是郡主.如今只是一介民妇.还望……”思索良久.似乎也沒有找出什么好一些的称谓给我.便也只是笑了笑.“以后莫要再唤我郡主了.”

“方才失礼了.还望……你不要见怪.”险些将郡主二字脱口而出.

诚儿在昀岚怀中扭动了几下.有些睡眼惺忪道:“娘亲.孩儿困了.孩儿想回去困觉……”

“好.娘亲这就回去了.”一把抱起地上的团子.转身交给身后的奶妈子.“你先送他回去.叫思思那丫头回去领十板子再去伺候少爷.”

“老奴知道了.”

熙攘热闹的城郊.入耳的都是吟诵菊花的诗词歌赋.更有青楼艺妓搭台献曲.台前围着的人更是壮观.司马君然和昀岚郡主都是爱好诗词歌赋之人.碰上吟诵不错的诗句.总要品评一番才回味无穷的继续前行.

我对诗词无意.更算不得通晓.再好的诗词在我听來就是差不多.实在沒意思.想单独去逛逛吧.手被司马君然攥着.这家伙还死活不肯松开.累得我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

“昀岚何时回京的.怎么不去宫里探望一下皇祖母.”

昀岚郡主掩着嘴角的一抹笑意.云淡风轻.叫人瞧不出什么情绪.“本是罪臣之身.不该贸然进京.此番我爹病逝.家中兄长怜我.特意通知我回來奔丧.又碰上赏菊会.便多留了几日.”

“那你如今下榻何处.”司马君然面色微微一凛.复又平静如初.看不出任何端倪.昀岚郡主依旧一副淡然仙姿.退后一步走在司马君然的身侧.“还能下榻何处.不过是兄长安排的一处院落罢了.”

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闲聊着.大多数的话都是围绕赏菊会的.但司马君然总能把话題拉向昀岚郡主的夫婿姜朝恩.但昀岚郡主似乎不愿意

总是点到即止.甚至沉默以对.

赏菊会在傍晚时分结束.拥挤的人群散去之后.城郊一瞬间变得开阔了许多.放眼望去青山绿水.惬意自由.只是时值中秋.总还是不免见到枯树落叶这般伤感之景.我们三人并行.身后跟着昀岚郡主的家仆.本來打算送她回去.但人家婉拒了好几次.我们也总不能死赖着.多少有失帝王身份.遂作罢.

东市官道直通进宫西门.赶在宫门落锁之前我们换了一身华衣锦服潇潇洒洒的回宫了.甩开身边侍从.他一路直奔御书房.神色才略显严肃了些.

“看來我低估司马霖了.”翻开绢帛.他提笔疾书.聊聊数字已经把事情交代的很清楚了.一声哨响.便有一黑影擦入御书房.除了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冷风之外.几乎神不知鬼不觉.还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他已经拿着绢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斟了杯茶递过去.“是我疏忽了.”起初见到司马霖同那孩子在一起.还以为那孩子出自贺宁王府.今日见他唤昀岚郡主母亲.想來姜朝恩终究还是投入齐王府门下了.

-- 作者有话说 editorjack 2014-0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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