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散的同他笑了笑.想要抽回手时却被他死死扣住.“你……你是女子.”
用得着这样一副挑眉瞪眼吞鸡蛋的表情吗.
我冷笑的抽出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捏出了五个指头印子.“是有如何.多一条罪名也好.少一条罪责也罢.都要死了.有什么欲加之罪就尽情加吧.”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却轰然倒地.眼前出现一道纤长的身影.举着刀柄的手还沒有放下來.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惊讶道:“你不怕把他敲死啊.”
展廷玉尴尬的笑笑.这才将摘下來的面巾重新系好.“有人在外面接应.这些人交给我吧.”说着便推着我往刑房门口走去.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门重重的关上.响声震得耳朵生疼.
我还未來得及反应.手便被一力道拉扯着往旁边拐去.穿出紫藤萝架子之后又钻进树林之内.七弯八绕之后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别宫内的茅屋.
拉着我的人披着一身漆黑的斗篷.头发乱入蓬草.身上有着异样难闻的味道.似是生肉腐烂时的气味.令我作呕.
“你是……你是谁.”我追着他绕了好几个圈子也沒有看见他黑衣黑帽遮挡下的脸.
他摇了摇头.最后出手在我面前挥舞表示否定.那双手满是裂口.明明是夏天.却红肿的厉害.像是被冻伤的一般.可是仔细瞧瞧.却发现这一道道全是鞭痕.“你被人打了.”
那人还是摇头.似乎除了摇头摆手.他就什么都不会了.
我抓住他的手.不顾他若有似无的挣扎.凑到跟前瞧瞧:“这么严重.对了.刚刚进來的时候看到一片药田.我去帮你找点药吧.这伤不治的话会腐烂的.”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然化脓了.溃烂的地方甚至散发着异味.“谁这么狠心对你啊.”
半晌听不见声响.我猛然抬头.黑帽遮挡的脸颊忽然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土里.那一瞬间闪过的画面让我惊诧.他的脸上有两道刀疤.一个甚至伤及眼睛.但我却仍旧觉得他熟悉.“大叔.我跟你打听个人可以吗.”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你有沒有听过白琦涵这个人.他是前任太史令.还会医术……医术很高明的.你有……”
他的目光中升腾出一丝雾气.只是一瞥就让我心脏顿时停跳一拍.
“阿爹……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满身是伤痕.本來俊朗的脸也毁了.
那人急忙转身跑进里屋.门被他压住.死活不让我打开.
我以前常常会想阿爹在别宫过的如何.无论如何应该不会比流放差.可是他这一身伤痕的被我从里屋拽出來.身上还有多处肿胀腐烂.简直惨不忍睹.
“为什么要躲我.是不是我不威胁你.你就不会出來.”我拉着他去药田里蹲着.一手拽着他.生怕他逃跑.一手捏住药草.仔细辨认种类和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