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学

敏贵君轻 星光下的三生石

皇上亦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扫过台上被侍卫拉住的我们,嘴角一勾竟是莫名其妙的笑:“放开他们。”

“参见父皇。”

“草民……参见皇上。”完了,我当着他的面打了唯一的宝贝儿子,这下子阿爹也保不住我的脑袋了吧。

“父皇,我们……”太子捷足先登的冲了过去,却在离皇上几步远的地方又跪了下去,皇上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道:“君然,你说说看今个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太子仰起头来,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边,话语之间虽然对我有诸多不满,但好在说的都是事实。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眼神示意阮公公将他拉了起来。眼光继而转向我,我顿时一惊,后背大汗涔涔。

“你怎么说?”

“我……”我其实很想说是他儿子先找茬的,但是确实没这个胆子,只好点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非虚。”

他又是一笑,笑的众人莫名其妙,他怎么那么喜欢笑呢?“传太医。”

阮公公急忙指挥人跑出了练武场,皇帝这才起步向我走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坎上,震得我心惊胆战:“起来吧。”

他的手就伸在我面前,我傻愣的看着他。天子的手。虽然虎口处有常年练武的茧子,手指间也是握笔写字的痕迹,但依旧是皇帝的手,这顿时让我想起了龙爪二字。

“怎么,你很害怕朕?”

“没……”我嘴里说着眉眼,脑袋却不自主的点了起来,他却没有生气,反而对着我笑的相当温暖:“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

“我……草民……”

他收回手,方才弯下的身子站直了,双手背在身后:“罢了,你起来吧。朕不会责怪你们的。以后你和靖平就是君然的伴读了,切磋武艺可以,切不可动真格。”

在太医院停留了好久,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伤口都须得仔细检查。但是由于这位太子殿下有点小心眼,眼神一瞪,愣是没有哪个太医敢给我治病。我本来还担心有人因此知晓我的女子身份,那可是杀头大罪。他倒好,直接给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太医院正殿分为前后两厅,前院是太医们休息诊病开方子的地方,长形的楠木桌子上叼着各色草药的模样,雕工精湛,每种草药都栩栩如生。我因无人理睬便自顾自的进了后厅,里面的药童们见陌生人闯入都惊诧的停下的手上的动作,其中一个领头似的人眉头一皱仔细瞧了我半晌问道:“哪个宫里的?”

我木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余光瞥见眼前林立的十几座药柜子,顿时兴奋了:“我是来拿药的,一点活血化瘀的药。”

“有大人的方子吗?”他问道。

我想了想:“没有。”

他立刻拔高了声音:“没有院判大人的方子或者印章,谁都不能乱动这里的药材。”

“拿给他。”阮公公的浮沉在我身侧换了个方向搭在胳膊上,板着一张脸说不出喜怒。得了命令的他们任我在药柜子里翻找,见我不过找出几颗价值不大的药也就松了一口气。

阮公公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我:“白少爷,时辰不早了,随奴才去一趟太学吧。”

我点头应允顺便将晒干了的药草直接往嘴里送过去嚼了嚼,味道是一如既往的难吃。他诧异的急忙去唤太医,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搞得整个太医院鸡犬不宁。

午后的太阳渐渐向西下沉,本来炽烈的阳光此刻渐渐变得奄奄一息。相同大小的白玉石砖块铺成的路直通南门,穿过庄严肃穆的南大门便是书卷气息最为浓郁的南城,整个京城城学识最高之人的聚集地。这里坐落着大大小小的书院,尤以明德书院最为有名,私立书院中的佼佼者。而这一代的最高学府要属直属于皇族的太学,尽管里面的人都是四品以上高官子弟,也有一段时间被称为纨绔们的聚集地,但这依旧没能影响它在学院中的地位,因为这里有全国最有学识的夫子――当朝太师姜崇文,这里出过最年轻的文状元――姜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