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暗恨自己嘴快,明知道他自从一年前开始死缠着自己之后,脸皮的厚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跟他斗嘴,自己不是在找不快么。
白了他一眼,她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似是猜到了她这样的举动,沈云墨也不介意,只是道:“我之前又进宫了一趟!”
清歌淡淡道:“你又进宫做什么?真当皇宫是你家了,整天在那儿晃!”
沈云墨轻笑:“颜洛说你出狱了,我原本还不相信,所以想來聚锦楼碰碰运气,沒想到就真的遇到你了!”
清歌道:“堂堂沈大驸马不得允许便擅闯民宅,不知道告上京兆尹那里去,人家会怎么判呢?”
沈云墨打量着她的眉眼,忽的一笑:“你会么!”
清歌差点被他这一笑闪了心神,又很快回复正常,冷冷道:“我有什么不会的!”
沈云墨定定的看着她,坚定的说道:“你不会的!”
话音虽柔,却十分果断。
清歌有些羞恼,不满的瞪着他:“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沈云墨突然走过去,轻拥着她,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清歌,你别再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清歌心里一软,酸涩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知道时间不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对他心软,明知道该推开他,可是她总是做不到。
每次都很纠结,可是每次的纠结都是自找的,她又能怨谁。
沈云墨接着道:“其实我上次回京,是准备休掉颜宁,却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冲动,大闹了将军府,原本以为你可以逃脱,却不曾想你居然被关进了天牢,其实我真的有过打算,如果劫狱不成功,我便随你去了!”
清歌皱眉:“你在说什么傻话,殉情什么的好多年前就已经不流行了好吗?”
“流行!”沈云墨略微皱眉,果断选择忽略这个不熟悉的词语,接着说道:“颜洛跟我讲了你的身世,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你会是大长公主的女儿,想來过不了多久,朝廷的敕封就会下來了!”
清歌皱眉:“可是当初不是宣称“我”已经死了吗?现在这样做,不会引起别人非议!”
沈云墨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但是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会有人解决的!”
清歌斜眼看他:“你來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沈云墨认真的看着她:“我來,其实就是想说一件事!”
清歌不由自主的看着他,他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眸子里溢满专注和神情,让她止不住的心悸,腾地移开目光,她问道:“你想说什么?”
沈云墨接着道:“我希望你能等我一年,一年之后,我定会八抬大轿來迎你!”
“你觉得如今的我们,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么!”清歌神色有些哀伤:“有些事情已经注定沒办法再回头了!”
颜宁虽然死了,可是她心中的鸿沟却难以过去。
沈云墨默然站立半晌,才道:“清歌,我不知道为何你心中的顾忌那么多,我只是想给你跟离儿一个完整的家,为何你还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清歌垂头,语气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我跟离儿现在就很好,你不用总是想着弥补我们母子俩,真的不需要!”
午后的凉风从窗户外吹进來,掀卷起两人的袍角,一坐一立的两人相顾无言,画面冷寂。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惊醒了魂游天外的两人,清歌回头一看,却见离儿睁开双眼,正在看着她。
她心中一酸,又是一喜,看着离儿不断落泪:“离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离儿费劲的点点头,小胖手握住清歌的,却将目光移向沈云墨,问道:“你是我爹吗?”
沈云墨走过去,将手放在他手上,点头道:“是,离儿,我就是你爹!”
离儿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跟我娘亲!”
沈云墨惊怔,下意识的看向清歌,却见她已经移开了目光,心中酸涩,勉强撑起一抹笑容道:“我哪有不要你跟你娘了!”
分明是你娘不要我。
离儿委屈道:“可是我之前从來都沒有看到过你!”
清歌沉默着走到窗边关窗,抬头的瞬间突然看到秦离歌站在她房间对面的走廊上,目光一直望着她所在的方向,见她望过去,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
从此不知所踪。
清歌心里一惊,正准备唤他,就听到离儿的声音传來:“娘亲!”
她慌忙关了窗户走到床边,看着离儿道:“离儿,叫娘亲有事吗?”
“你们之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离儿说道:“娘亲,你别再跟爹闹脾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