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墨沉默半晌,才道:“关于公主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是颜洛,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我一直试图努力接受她,但是始终做不到,她伤的,毕竟也是我的儿子,就算清歌不來找她报仇,我也一定会找她算账!”
想起自从颜宁嫁过來后府中的乌烟瘴气,他就一阵心悸,颜宁不是个脾气好的人他知道,却沒想到居然如此跋扈,在爹娘面前亦不收敛,气得他好几次都想动手休妻,却被娘亲给阻止。
颜洛身躯一震,完全被他这番话给惊呆了,才问过清歌怎么都有孩子了,结果这会儿孩子的父亲居然也蹦出來了,难怪沈云墨会说出父母会理解的话來,敢情是后继有人,所以才敢这样不管不顾。
微眯着眼,他冷声说道:“沈云墨,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驸马,是不能有二心的,不管沈云墨是成婚之前跟清歌有的孩子还是婚后,这都是对皇家的一种不尊重。
沈云墨静静的看着他,神色依旧淡淡的,跟颜洛相识这么多年,他又怎么看不出來颜洛只是在恐吓他:“如果你真要治罪,我希望能跟清歌一起!”
嗓音淡淡的,却是无比的坚定。
颜洛右手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來:“沈云墨,你真当朕拿你沒办法了是不是!”
沈云墨恍若沒看到他阴沉的神色,道:“微臣不敢!”
连称呼都变了,但是话语里却沒多少恭敬的意味。
颜洛被他气得肝疼,却又拿他沒办法,自己这个妹妹一向骄纵,能做出如此大胆之事也不是什么好意外的事情,自己先时还在说清歌是因为争风吃醋才害了颜宁,却沒想到争风吃醋害人性命的正是颜宁。
但是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沒办法如此轻易的指责颜宁,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是他从小便捧在掌心上的,就算有什么过错,那也是他惯出來的。
但凡皇帝都有个心态,那就是:朕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就算真的错了,那也是对的。
颜洛虽说沒这么自负,但心里还是偏帮着自己的亲人的。
但是为什么?站在面前一心求死甚至不惜三番两次顶撞自己的人是沈云墨呢?
沈云墨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分自是不同其他,本以为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算不会对颜宁太好,至少不会太过冷落。
可是他真的猜错了,自从一年前沈云墨从京城消失开始,他便知道,自从将颜宁许配给他,自己跟他的距离便真的越來越远了。
可是一年之后,他跟失踪多年的清歌齐齐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是以这种状态。
清歌以自身一人之力袒护暗门,沈云墨则是一心求死想跟清歌一起,死去的是他的亲妹子,一旁还有太后看着,他夹在中间亦是左右为难:“你知道清歌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吗?”
不想毁掉清歌的同时还要损失自己的能臣知己兼心腹,颜洛果断决定从他最在乎的人下手。
果然,沈云墨神色一动,眼眸中也闪现出一丝急切:“她怎么了?清歌还有伤在身,她有沒有出什么事!”
都怨他,好好的,突然跑出去救颜宁做什么?结果害得清歌受伤,若是她沒有受伤,颜洛定不能这么轻易的将她抓住,她也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看着他如此关切的眼神,颜洛冷哼一声,若是沈云墨对颜宁有对清歌一半的上心,颜宁说不定就不会做出偏激的事情來,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昏迷了,据人來报是失血过多!”
沈云墨脸色刷的惨白,忍不住上前拽住颜洛的手臂,神色焦急:“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颜洛皱眉:“你不是自己要去看她吗?还问我做什么?”
闻言,沈云墨转身就想走,就听到颜洛的声音传來:“沈云墨,清歌主动归案,是为了暗门,你若是真的随她去了,便真沒人替她守护她想守护的东西了,当心着你的命,朕可不想失去妹妹的同时还要失去一位知己!”
沈云墨沒有回头,淡淡的应了声,便离开了。
颜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也难过颜宁的死,但是毕竟身处高位好几年了,对于得失看得比较通透,颜宁毕竟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顶多给她风光大葬,别的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真的治罪于沈云墨,漫说他真的不忍心,且沈云墨亦无多大的过错,毕竟人又不是沈云墨害死的。
既然有人认罪,此事便不能再追查下去了。
那便这样吧!
颜洛深深地叹了口气,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古往今來有他这样憋屈的皇帝吗真是:“李公公,你赶紧追上沈云墨,带他去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