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朝外大声叫道:“李公公!”
立时便有着太监服的人小跑了进來,低头恭敬的立在颜洛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颜洛深深地看了清歌一眼,才道:“将她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清歌随着李公公走,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回头冲着颜洛粲然一笑,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颜洛,看在我们相识甚久的份儿上,还是给我个全尸吧!斩首什么的,实在是太丑了!”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颜洛才有些烦闷的揉了揉额头,心中涌上一层遗憾。
斩首的旨意已经下了,他自然不可能更改,可是让清歌就这么死去,他又有些舍不得,思來想去,他还是决定满足清歌最后一个愿望,,放过暗门。
,,这是作为一个帝王和一个兄长唯一的仁慈了。
正在沉思之间,就见身边另一个随身伺候的小太监走了进來,道:“镇国将军和沈将军前來请罪!”
毕竟颜宁是在将军府出的事情,沈老将军跟沈云墨都难逃罪责,故在收敛好颜宁的尸身之后,便急急忙忙进宫请罪來了。
颜洛正沒好气,哪防这两父子就撞上枪口來了,但是沈老将军毕竟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将军,又为大宁镇守边关多年,他又怎能不留几分面子,便道:“让他们进來吧!”
沈老将军和沈云墨一进大殿就慌忙跪倒在地:“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老将军毕竟年纪大了,颜洛也不好折腾他太过,便让人赐坐,至于沈云墨,则是看都沒看。
据说颜宁嫁进将军府多年都被沈云墨冷落,作为颜宁的亲哥哥,他自然还是看沈云墨不爽的,尤其是现在颜宁身死,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了起來。
沈云墨也沒在意,仍旧是淡淡的神色,他跪在地上,背脊挺直,身形若松,自有风姿天成。
颜洛看了他这副样子更是生气,沉声问道:“沈云墨,你可知罪!”
沈云墨道:“臣护驾不力,甘愿领罚!”
颜洛正准备说出惩罚,就看到李公公急匆匆的进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押入大牢的那位姑娘昏迷了!”
颜洛一惊,神色已经变了:“怎么会昏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道:“奴才看那姑娘身上还有伤,可能是失血过多!”
颜洛突然想起清歌刚进养心殿时那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猛然醒悟过來,她原來身上一直都有伤,之所以硬撑着只是因为不愿在他面前露怯,所以强提着一口内力,但是现在,她终于坚持不住了。
颜洛忍了半天,才终于抑制住想要亲自前去看她的念头,只是吩咐道:“派太医正前去大牢医治吧!除此之外,不准任何人进去探望,任何人都不许!”
李公公看他神色实在不好,自悔自己多嘴,不过是个死囚而已,又是害了长公主的,哪里还有活路,就算昏迷了又如何,好在颜洛沒有怪罪,便赶紧退下去了。
颜洛这才看着沈云墨,道:“将军府护卫不力,沈云墨罚俸一年,禁足半年!”至于沈老将军的处罚,却是说都沒说。
毕竟只是护卫不力,就算他心急为颜宁报仇,也不可能拿将军府开刀,颜宁身死,不知道明日京城里会传成什么样儿,若是他真的重罚沈云墨,外人只道他容不下自己的妹夫,长公主一死便急着拿沈云墨开刀。
沈老将军跟沈云墨正准备告退离宫,就听得宫人來报:“启禀皇上,太后來了!”
太后一身家常衣服,在宫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进了大殿,颤声道:“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是谁!”经此一事,她的容颜瞬间苍老了许多,完全就是一个失去爱女的普通老太太,但是眉眼间的凌厉之气却是丝毫沒散去。
闻言,沈云墨一惊,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难道清歌沒有逃脱,怎么可能,他亲眼看到她们走的。
本欲离开的脚步就此停住,好在太后一心想要打听真凶,也沒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沈家父子二人。
颜洛上前亲自扶着太后,道:“母后,你身子不好,这些事就别着急了,儿臣自会为皇妹做主的,母后要保重身体才是!”
太后怒道:“你别转移话題,告诉哀家,那人到底是谁,哀家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慰我宁儿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