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十分寂静的夜晚,除了小猫从屋顶跑过传來的脚步声,冷风吹过树梢林间的呼呼作响声,以及从那遥远的地方传过來的打更声音外,就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
镇国将军府中,一队队侍卫交替巡逻,擦肩而过之时能清楚的听到剑器相撞的声音。
在这苍茫的夜色中,一群黑衣人从墙头探出來,脸上皆戴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睛,一时间,周围的气压都低得可怕,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肃杀的冷气。
为首一人观察了一阵,确定侍卫换班完成之后右手一挥,立时便有十个人跟随她身后,朝着将军府东北角的一处院落行去。
一个丫鬟正好端着洗漱用完的水出了门,就见到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她吃惊的睁大眼睛,还沒來得及喊出话來就已经倒了下去,铜盆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水花四溅。
门内的人听到异样,出声问道:“春桃,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屋内的人正是颜宁,清歌眸色转冷,全身散发出一股冷气,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正准备进门,就见一群黑衣人拦在面前,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面上沒有蒙上黑布。
清歌知道那是跟在皇家成员身边暗中保护的暗卫,神色毫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波光流转的眸子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袖中放出几根银针,清歌向前挥出一剑,却被人格挡开來,微微一笑,避开那群黑衣人,正好寻了条道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黑衣人本想拦住她,却被暗门门人给缠上,脱不得身。
猛然见到一个黑衣人进了门來,一个丫鬟惊叫一声,立马护在颜宁身前,浑身颤抖,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何人,來这儿做什么?”
清歌冷笑:“真是个不知所谓的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來问这些天真的话!”
颜宁看她手中的长剑剑尖还滴着鲜血,知道春桃凶多吉少了,又觉得她的嗓音分外熟悉,一个名字渐渐浮上心头,带來十足的恐惧感:“你是清歌!”
她自然清楚自己做下的事情,此刻面对着一身杀气的清歌,心中早已怕得不行。
清歌冷冷一笑,直接挥剑杀向颜宁,颜宁惊叫一声,直接抓过面前的丫鬟推向清歌,然后慌不择路的向院子中跑去。
眼见得那个丫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清歌将剑锋一转,剑尖避开那丫鬟的身体,一脚踢开那丫鬟,清歌提剑追了出去。
颜宁出了门就看到到处一片刀光剑影,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慌不择路的在走廊下跑着,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來人啊!救命啊!”
清歌一听不好,若是颜宁的叫声引來将军府的护卫那可就不好了,顿时足尖轻点,一跃到了颜宁的面前:“拿命來吧!”
看着迎面而來的剑尖,颜宁惊呆了,都吓得忘记了躲,她的宫里虽然每年被她治死的宫婢不在少数,但那些血腥的场面她都沒有亲眼见到过,此时面对着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吓得六神无主。
眼看长剑就要刺进颜宁身体,斜边一剑横出直接将清歌的剑拦了下來。
清歌眸光转冷,剑尖一翻,仍是向着颜宁而去。
沈云墨护在颜宁身前,皱眉喝道:“别闹了!”
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前來,听到他的声音,清歌仍是止不住的心颤,抬眸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月光流连在他的脸上,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以及他紧锁的眉头,心中一寒,她冷声道:“你让开!”
沈云墨道:“你别再任性了好不好!”
清歌气得笑了:“既然你要与我为敌,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说着,剑尖翻转,寒芒闪动,直朝沈云墨而去。
这时,将军府的护卫听见动静也赶了过來,急忙将颜宁护在身后。
毕竟颜宁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妹妹,又极得太后看重,若真是在将军府出了事,将军府从主子到奴才都脱不了干系,虽则公主跟小将军成婚之后便分房而居,但也沒人能轻视了她去。
清歌大急,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回头大吼一声道:“蓝枫!”
蓝枫听到她的喊声,一吹口哨,立马又有几十个黑衣人从天降下,立马加入战局。
沈云墨瞳孔一缩,眸子中染上一层阴霾,清歌竟是让整个暗门倾巢出动,是一定要置颜宁于死地么。
他会相救颜宁,不仅是因为颜宁此刻在将军府中,更是为了清歌。
刺杀公主是多大的罪名,清歌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不会不知,却还是甘愿冒险來此,本以为府中护卫來了之后她便会知难而退,却沒想到她居然带來了这么多人,竟是打定了主意要鱼死网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