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门当真什么银子都敢收啊!”清歌眸光转冷,一声冷笑:“真当我暗门好欺负吗?”
本就跟空门势不两立,如此一來,她更是不可能放过空门,双拳握紧,清歌双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待蓝枫跟随紫藤查出空门藏身之地回來,她定要带人灭了空门。
青果道:“主子,据可靠消息,指使空门之人是当今长公主颜宁!”
清歌沒有意外,毕竟这些事情她早已猜到,所以也沒什么好惊讶的。
颜宁,司徒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正被秦离歌处理伤口上药的莫离猛然听到这一句话,身子一震,就感觉到背上大掌一挥,正好拍在他的伤处上,顿时疼得皱眉。
秦离歌就是故意报复莫离的,此刻听到他的闷哼不知道心里多畅快,痛死你活该,谁让你要招惹我來着,这就是下场。
清歌自然听到了秦离歌那重重的一巴掌,示意青果离开之后,便來到两人身后,就看到莫离后背被匕首刺中的部分已经上过药,但是因为秦离歌那重重的一巴掌又有血丝渗出來,不由得有些急了:“秦离歌,你在做什么?!”
说着,便推开他,拿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那些血迹。
秦离歌眸光有些黯然,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容:“清歌,你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清歌听他这句话说得诡异,不由得回头看了看他,却见他一瞬间收敛好自己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秦离歌……”
秦离歌忽然粲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许莫名的情绪:“清歌,你想不想知道颜宁为什么要买通空门伤害你们!”
清歌抬眸看他,语气仍旧淡淡的:“我知道!”她起身,离得远了些,沒再说话。
莫离整理好衣襟,回身看着她,幽黑如深潭的眸子此刻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清歌却沒看他,只是道:“莫离,我早就说过让你离开,你却偏偏不信!”垂睫,她紧紧看着地面,语气越发疏离起來:“如今出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呢?云墨!”
屋内的两人身躯一震,皆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秦离歌本來就打算孤注一掷的告诉清歌真相,却沒想到清歌早已知晓,霎时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种生生的无力和挫败感觉涌上心头。
清歌看他们两人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更是涌上百般滋味,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若我沒猜错,秦离歌,你也是知晓此事的吧!合着你们这是拿我当猴子耍呢?”
莫离沉默了一阵,才沙哑着开口道:“你是怎么猜出來的!”
毕竟他的伪装虽说不是天衣无缝,但是好歹也算精心弄过的,何以清歌早已猜到,生怕自己露馅,他还特意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清歌浅笑:“之前你生病的时候我便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戳破而已。
只是沒想到莫离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不仅戴上银质面具,脸上还套了人皮面具,又将自己的嗓音给改变,难怪在她身边待了那么久都猜不出他的身份。
上一次莫离生病,因为在湖中待得时间过久,所以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些松落,她才能发现一些端倪。
其实也是自己自私,以为不戳破便能将他继续留在身边,便能继续假装一切都沒发生过似的在一起。
可是离儿受伤,让她再也沒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颜宁始终是她跟沈云墨之间的障碍,她因为一己私心害了离儿。
口中说着不能原谅莫离,但其实她更不能原谅的人是她自己。
莫离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颜宁是因为你所以才对离儿下手,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清歌道:“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安然的在一起了吗?云墨!”
最后两个字语音微微上挑,带着无尽的缠绵和决绝之意。
沈云墨莫名的感受到一种心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清歌往日晶莹透亮的眸子向着他望了过來,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直达他心底最深处。
只听她用坚定的语气道:“云墨,我们此生,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