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梁琴(五)

诡秘小店 白姽婳

微凉的感觉袭来,云漓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那个人是逆生。”放在肩膀上的微凉手指顿了一下,继续轻轻的画着什么。“没想到,糜音肯放他出来。”语气冷漠的几乎让空气结冰。云漓知道,女人的心里一定极度不屑。

手在肩膀上很舒服,凉凉的,让原本锥心的痛稍有缓解。女人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却不在这里。当初能从灵宅离开,是因为她找到了婆娑女,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被糜音把本体锁在了彼岸。如今,逆生却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铁面无私的糜音,也不过如此。女人收回手,云漓的肩膀光滑的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好了,下次不要惹他,你不是对手。”

目送女人离开,云漓翻身平躺在床上,刚才的痛意还在,但她确定自己可怜的肩膀已经无碍了。眨巴下眼睛,事实和所料一样,这个逆生她确实惹不起。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逆生这个人似乎就要从他们的生活中淡出一样,或者,那人从来就没有出现。暖暖的太阳下,云漓懒洋洋的躺在彼岸的房顶上,居高临下可以让人有一种难的优越感,更何况这里可以舒舒服服的晒太阳。

像猫儿一般姿态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云漓将倾斜在一边的丝帕重新盖在脸上。这样好的天气就应该这样,睡睡觉,晒晒太阳,看看别人的悲催人生。

啪啦,隔壁的店家被一队身着官服的差役给推翻了临街的摊子。瞬间隔壁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男人的求饶声,女人的尖叫哭闹声,统统冲进了云漓的耳朵里。

挫败的坐起身,云漓一把挥开脸上的丝帕往下看去。嗯?这是要抄家还是要抄家啊?单手摸着下巴,云漓思索着这家烧饼铺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可这几天这家人给她的印象都极佳,刚来那会儿还提了几个烧饼来看她呢。

下巴也摸得差不多了,云漓直直的从房顶上跳了下去。那一瞬间周围还在吵闹的人都安静了,怔怔的看着从上面跳下来的云漓。

“啊!!”不知道谁反应过来叫出了声,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尖叫声充斥着云漓的耳朵。“闭嘴!”这一声够凶狠,一时间这么安静都让云漓不太习惯。

“咳咳,我问下,那谁,对,就你。这家犯什么事了要抄家啊?”被云漓一指头点到的人满脸的不乐意。“上头说了,要清理隔壁那家店两边的铺子,我们也是按命令做的。”说完甩甩手,几个差役就又准备动手赶人。

“慢着,隔壁?”差役不耐烦的点点头,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拦着他们办差,是不是找茬的呀。看出了差役的不耐烦,云漓也不急,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我就住在隔壁,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事儿?”

差役们面面相觑,上头可说了,不能得罪那家的人,否则是要被拖到菜市口的。“哎呦,姑奶奶,您原来是隔壁的呀,您也不早说,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劳您费心,小的们就会办的妥妥当当的。”谄媚无下限,云漓算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