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合卺杯(四)

诡秘小店 白姽婳

“中间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不少,成婚一年后李芸芸产下一子,次月容卿的哥哥容烨却因为忤逆犯上的罪名被处死,当时弹劾他的就是李芸儿的父亲。容卿觉得这罪名纯属子虚乌有,又没有证据替兄长脱罪,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兄长被处死。”

云漓抿了口茶继续道“许是迁怒,容卿跟李芸儿大吵了一架,容卿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就传出在容家别院的婉音要被纳为妾,李芸儿为此大病一场,容卿的父亲以李芸芸身体不适,带不得孩子为由,把才将将月大的孩子硬是带去了别院。此后李芸芸的身体就越破败了,也更是不愿再见容卿。”

李芸芸听到这也不由怒上心头,欺人太甚了,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去迁怒一个早已嫁进容家为妇的弱女子。“容卿原以为这件事过去后,等李芸儿好点的时候再去见见她,跟她解释,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这一见成了死离。容卿在李芸儿死后就不理世事,终日就呆在李芸儿生前住的院子,全心照料着当年他俩亲手种的桃花树,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李芸芸不由有些动容,想起自己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意气风的男子,最后这么无声的死了。容卿应该是爱李芸儿的,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释怀些。云漓寻了舒服的姿势继续道“合卺杯原本是意寓体合而同尊卑,同尊卑,则相亲而不相离矣。只是他们一个太过放任,一个太过倔强。”

李芸芸点点头,她无意中买了这杯子知道了他们的故事,这是不是要告诫自己,她和子雍不应该再是这样的相处下去了? 没有沟通和谅解,她和子雍的结局是不是也会如他们一样分离。李芸芸站起身朝窝在椅子上的云漓略一点头,就走了出去,她想她有必要和子雍好好的谈谈了。

白浠进门时遇见了匆匆走了的李芸芸,看那神色,这里的事似乎是已经解决了,那明日是不是该换个地儿呆呆了?

刚关好门就听见里间传来一丝魅惑的声音,白浠缓了缓神,抬手就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下一秒就听见 云漓那一声惊死鬼神的尖叫“啊!!!晅音,你给滚远点,你这个死狐狸!!!”

晅音觉得今天云漓似乎精神格外的好,瞧瞧这一声吼,那叫一个中气十足,颇有绕不得三日梁就绝不消散的架势。白浠进来就看到晅音颇风骚的斜倚在云漓的身上,白玉一样的食指还轻佻的放在半空,看样子刚才是想挑某人的下巴。这样的架势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他俩还真是不腻啊。白浠摇头上前把还在装石雕的俩人分开,淡淡的扔了句“借过”就飘回了房间。

晅音拉住打算离开的云漓,不怕死的继续刚才的问题“哎,你都还没说完,这不是吊人胃口么。忒不道德了吧。快说说,你把玉料给那人后怎么了?”云漓忽然就笑了,晅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悄悄后退了一步。云漓在这个时候猛的上前一步揪住晅音的领子,伸手抚了抚晅音那张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貌脸孔,在晅音几乎以为这货就要这么一直抚下去,搓掉他一层皮才肯罢休的时候,云漓开口了“你想知道啊,我怎么就不想告诉你呢。”等晅音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漓都已经走远了。

“呼~”靠着门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死狐狸,那张祸害脸,看了久了还是会抵抗不住。走到自己那张大到三人睡都绰绰有余的床上躺好,绵软的床被,困意就慢慢地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