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大结局最终章

推门的时候就嚷嚷着:“哥,这么大的雨,你没事出去跑什么啊……”然后就看到裴靖东一身军装的衫衣西裤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身上没一淋雨的痕迹,正在这时,郝贝也刚刚从浴室出来,裹了军绿色的浴巾赤着脚往外走,听到外面的声间一愣,小步跑着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那展翼也不是真傻啊,这动静肯定就是听到了,一脸坏笑的看着裴靖东,哦哦了两声,眼神暧昧的冲裴靖东挤挤眼,乖乖的把东西给放下调侃了一句:“哥,那个零点么,我就回去了,*一刻值千金,你放心,我不会给我嫂子说的哟……”

裴靖东抬头,飞了展翼一记刀子眼,等他出去了,才快速的起身,先到门口把门给咔的一声从里面给反锁了,这才走到茶几处,把姜茶给煮上,又在药箱里翻了翻,找了两片感冒药扣出来,又倒了水,端着去推休息室的门,推开就看到床上那鸵鸟似的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的郝贝,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带笑的弧度,心情极爽的往前走,扯开被子把她抱出来,带笑的看她羞红的脸说:“先吃两片感冒药,一会再喝点姜茶。”

郝贝是最讨厌吃药的了,因为小时候总是大灾小祸不断的,所以药也没少吃,所以长大后能不吃药的,她从来就不吃药,但就这破身体,就像裴靖东想的样似的,纸片子一样,今天淋了雨,要是不吃药,明天准得感冒了,感冒了事儿倒不大,但就怕发烧,这个可痛苦死个人的了,故而乖乖的把药给吞了下去,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可见这吃药真就是太痛苦了。

“乖宝贝儿真听话,先睡会儿,等茶好了,你再喝。”裴靖东奖赏似的亲了她额头一记,把她往被窝里放,自己半起身,就要出去看看茶好了没有的,但是这女人就那样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瞅着他,水汪汪的大眼里满当当的全是依赖,这真是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裴靖东的大男人心思,没忍住一低头就去亲她的小嘴角,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情,热烈的回吻着他,让他肆无忌惮的亲她,吮她……交换着彼此的味道,可待更进一步时,郝贝却伸手推开了他,嘟囔着:“还没喝姜茶呢?”

裴靖东一个醒神,心底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记,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要不咱不喝了,老公给暧暧……”

“好啊好啊,老公给暧暧,比什么都管用。”讨好的去抱着男人,一脸的贼笑,那点儿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呢,就等着裴靖东这句话呢,姜茶什么的难喝的要死,喝完整个人从嘴巴辣到心坎上,那滋味可痛苦了呢,她才不想喝呢,再说了都吃过药了,就算是感冒也没事的了。

不曾想人家裴靖东早看出她的心思了,故意那么说不过是逗她玩儿罢了,大掌捏在她的小pp上,咬着她的耳垂子低语着:“跟我玩儿呢是吧,等着收拾你的。”说罢就起了身,一刻也不停留的往外走去,时间就想是算好了一样的,煮茶的水壶刚好发出蜂鸣音,裴靖东摇头失笑,这个时间卡的可是刚刚好呢,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刚刚好可以让他有时间让茶再闷一会儿,他把自己的大杯子洗一下,就够用了。

休息室里的郝贝脸红的都恨不得去撞墙了,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丢脸,所以当裴靖东进来时,她就死活也不起来,最后还是裴靖东一口一口的给喂进去的,这一晚上自然是少不了的恩爱缠绵。

当一切*罢,郝贝那张小脸儿红的都快滴血了,全身懒洋洋的,柔弱无骨的趴在男人的身上,支着小胳膊拿眼去瞪他,“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说呗。”裴靖东也是一脸的餍足的神色,伸手抚着女人光滑的脊背,伸手扯了下被子,就算是大汗淋漓过,也怕她会再生出病端来的,爱怜的拉下她抱在怀里,才轻喃着叮嘱:“别刚出点汗,你就爬出来散风,明天生病了就有得你受的了。”

郝贝的眼中一热,有些不忍,但却还是说了出来,她说:“裴靖东,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是不杀了方公道,我就得痛苦死,或者你帮我把方菲给弄出来,两条你选一条,你帮我啊,一定要帮我。”

裴靖东的眼眸一暗,不知道是他太敏感还是怎么了,总觉得郝贝变了,就像现在这样的话,以前的郝贝是不会说出来的,从什么时候变了呢?好像就是在郝家人死去之后,郝贝就这样了,好像不是以前那个郝贝了,变得只会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真让裴靖东这样说吧,好像又有点站不住脚,毕竟上次去找方柳的事情,也是他自己主动提起,并不是郝贝先说出来的。只是现在却一点也没有冤枉的就是郝贝说出来去让他帮忙去杀方公道这样的话,这让裴靖东心里莫名的不舒服,爱一个人是这样的爱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像他一样,知道她想杀人,他就给她去当刀,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她却是把他给推了出去当刀,自己愿意给她当刀使是一会事儿,她把自己当刀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郝贝又抓着他的肩膀恳求着:“我想学习射击,可是找谁都没用,你教我好吗?我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这些事情,你教我行吗?”

不得不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负的,别管男人女人是个人都一样的为负智商,就像裴靖东一样,平时多精明的啊,这会儿愣是没有看明白郝贝看穿了他。

没错,郝贝看穿了裴靖东的心思,毕竟是睡在一起的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都是到了骨子里的去了,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是什么,就像刚才裴靖东的怔愣,看在郝贝的眼里就是这男人起了疑心了,要不然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男人的心思能看透,女人的心思你不见得就真的能看透的了的。

“好,我教你,你别急,这个事儿不是你急就能行的,方公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阻击的,别说你不行,就是我自己都不敢说能行这种大话的。”裴靖东哄着劝着,就是想先把郝贝给稳下来的,可他却又不是敷衍郝贝才说这样的话的,让郝贝学学射击,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儿,实际上他早就想让郝贝好好的学一些防身的功夫,这样最起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有点自保的能力,至于杀人这会事儿,他相信郝贝的善良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的,另一方面,方公道真就不是郝贝想像的那么简单,别说自己了,就是方桦在方公道的身边那么多年,不也才弄明白方公道有替身这么会事儿么?

方公道可是个狡猾极了的人,包括平日在方家,你看方家戒备森严,出入都不让带器械的吧,但就算这样,也是有替身的,上次在苏家挖地的时候,就可见不一般了,谁不敢保证方公道的替身是谁,开枪打死的有可能就是你最在意的人都说不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影子方面一直没有动静,就是怕错杀了自己人。

也不知道是吃的药管用了,还是喝的那些辣呼呼的姜茶管用了,郝贝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的,居然没有一点点感冒的痕迹。

雨过天晴,小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郝贝在裴靖东的休息室里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就出去了。刚好裴靖东从食堂打饭上来,俩人窝在茶几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就吃了起来,裴靖东边吃还边叮嘱着郝贝:“一会上班了,你去秦叔办公室,给认个错,不管怎么说你昨晚太冲动了,秦叔叔后半夜还打电话来问你怎么样了,可见这一晚上也没睡好的……”

经过了时间的冷却,郝贝其实也能理解秦立国了,因为立场不同,有分歧就是肯定的了,不过她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埋怨着为什么秦立国就不能像裴靖东一样的理解她呢,殊不知,这爱与爱之间还是不同的呢,一个是你的男人无条件的爱你,一个是你的父亲,爱的前提也是不能让你出任何差错。

八点半上班,秦立国一般八点之前就进办公室了,裴靖东这边跟楼下的门卫打过招呼了,只要秦立国一进办公楼就通知他,这边电话一响接起来,知道秦立国上来了,就招手让郝贝过来,给她拉了几下衣服,衣服还是昨晚上那套,放在空调下面吹了一个晚上给吹干的,不敢给她收拾的太精神,怕秦立国看到再生气,只是整了她的头发,便带着出去了。

秦立国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到裴靖东和郝贝在那儿站着呢,而且裴靖东在训郝贝,没走到跟前就能听得到这小子训人训的有多假,明显就是做给他看的。

“你说说你吧,怎么能一生气就跑,让秦叔担心你一晚上的啊……”

“行了,别跟我这儿演戏了!”秦立国没好气的说着,狠剜了一眼裴靖东,说不吃味是假的,这是他闺女啊,他骂得这么狠,那怕知道是做给自己看的,秦立国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开了门让人进来,就开始赶裴靖东去上班。

“你去上你的班去,别没事往我这儿跑。”就这么把人就给这么赶走了,裴靖东也吃上味了,你看吧,以前就是秦汀语还姓秦的时候秦叔也不这样对他的啊,现在你就看吧,但吃味归吃味,心里却是抹了蜜一样的甜,恶人让他来做,只要对郝贝好,别说让他当个恶人了,就是当只魔鬼他都不带犹豫的。

另一边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秦立国才问了郝贝一句:“还疼吗?”眼晴就是盯着郝贝那半边被自己打的脸看着的,问的肯定也就是这个。

郝贝摇头回话:“不疼了。”要说起来裴靖东对郝贝那也真是下了心思的,昨晚上一晚上那手就没停的拿着热毛巾给覆,覆完了之后就用了点按摩油去揉,这会儿脸上的红肿早就让揉下去了,非但如此,那半边脸也让滋润的光滑细嫩的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得到这个答案,秦立国叹了口气,才指着进门就放在衣帽架跟前的保温桶,不自在的跟郝贝说:“那里面还有早点。”

郝贝是真没多想,反射性的就回了一句:“我吃过早点了。”

秦立国瞪了她一眼:“食堂里的饭菜会比家里的好吃吗?”

郝贝脸上一红,赶紧小跑着过去,这哪里是还有点早点啊,打开保温饭桶看着里面有小菜,还有花卷还有小米粥一看就是秦立国的手笔,昨晚生的那点气哟,这会儿就全部烟消云散了,把饭菜在小桌上摆好,才跟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秦立国说:“爸,过来吃饭了。”

秦立国没理她,主要是觉得老脸上挂不住,你看一你一生气就跑出去,跑出去还是让裴家的小子给劝好了,这让他心里不舒服。

郝贝走过去乖乖的认错道:“爸,我错了,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爸……”撒娇卖乖的说劝着说着,一直到缠得秦立国没辄,看看时间都八点十分了,再不吃早点的话就真吃到上班的时候了,他可从来不会这样的,便也随了郝贝的意走过去坐下来一起又吃了点。

吃饭时也是郝贝一个劲的在讨好卖乖的,秦立国一般就不怎么说话,吃饭就吃饭,一顿饭吃的郝贝心都有点发毛了,她爸这是还生她气呢,她现在可真就这一个爸爸了,郝爸爸郝妈妈都没服,她想哭时,委屈时可就这一个地儿可诉的了,可是这个爸还生气了,这让她有点发傻,眼泪丝丝的,异常委屈……

秦立国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这人就习惯了这样板着一张脸,平时也这样的,但平时没吵过架,郝贝没这么敏感,这会儿和就是郝贝太敏感了,但你让秦立国说点什么软和的话吧,他也就犯轴的说不出来。

就在郝贝眼泪都快出来的时候,秦立国拿起桌上刚才一直在翻着的文件,走到郝贝跟前,出声道:“给你。”

郝贝接了过来,傻愣愣地发问:“什么?”

秦立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自己坐那儿看去,一个小时的时间,看不完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郝贝疑惑的翻开一页,就看到上面赫然写着一行黑字加粗的标题——影子007号任务详情,下面就是这个案子的全部资料,厚厚的几个文件夹都是秦立国筛选出来可以给郝贝看,但就算是筛选出来的这也是违规的,却也没办法,他只会用这一种方式告诉郝贝,他是怎么做的,不想让郝贝乱来。

“爸,一个小时我看不完的啊!”郝贝嘟囔着,眼晴都没有离开这份文件的,秦立国看着墙上的时钟,可不管郝贝能不能看完,他的本意绝对就不是想让郝贝参与这起事件,而是想让郝贝对这个事件有所了解,这份资料是秦立国所能调来的关于影子在方公道这个事件上最全的资料了。

一个小时有六十分钟呢,郝贝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看了半摞子的资料,粗略的看,根本就不敢去细看,但就这么粗略的一看却也看出了不少的重点来,影子队体历来的女姓领导者,就只有裴静一人,但裴静只在刚接手之后便去世了,后来接任裴静的便是郝政国,但郝政国和丁柔又在一场海难中过世,这是他们一直认定,并在二十多年后才攻破这俩人死亡真相的事件,而后的领导者一直就是呼弘济,呼弘济没有受到任何方面的攻击,本来该要怀疑的,但秦立国在上面圈上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呼弘济绝对不会跟方公道狼狈为奸,甚至还在其中周旋了很多年,得到不少的情报,但最终也是毁在了这件事上。

还有一小半没看完,资料便被秦立国给收走了,郝贝能记住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可以说资料一合上,她的脑子就一阵的空白,好像有很多东西,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过一样的。

“好了,你该回去好好的休息了,我这边还有个会,这份东西,出了这个办公室,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过。”秦立国说罢,走到办公桌前的碎纸机处,就把这些文件,连同郝贝没有看完的全都给塞了进去,碎完了还不算完,直接在办公室里点了火把这些烧成了灰,才算作罢。

郝贝眼看着那些她看过和没看过的就成了灰,心里别提有多揪了,但却也明白,这是秦立国能做的最自私的事情了,影子队伍中可能还有很多像是丁柔一样的被方公道给囚禁起来的人,而这一切的目的除了方公道一个劲的研发出一系列反人类的遗传医学之外,其它的就毫无痕迹,所以想要制服方公道,那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郝贝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是让所有人忽视了的,她在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脑海里猛然就出现方公道跳进棺材的中那一幕,简直就是跳梁小丑!可是就算是跳梁小丑也会有它的目的的啊,小丑的目的就是逗人发笑,但那天的方公道的目的显然就不是逗人发笑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郝贝有点摸不着头脑,进了家门,没一会儿换了身衣服就又出门了,家里有个吴哲在啊,她一进去就被吴哲问东问西的,都是问她那个软件的事儿,给她烦的不行,所以又出来了。

站在门口,习惯性的往右边看了一眼,那是裴雅家的方向,可是秦立国说了让她离裴雅远一点,而且她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儿了,也就没有时间陪着裴雅玩了,故而抬脚往反方向行去了。

却不知,就在她在犹豫的时候,一边停着的车子上,李秘书也是频频的抹汗,这是江穆的命令不许郝贝接近裴雅一步,就让李秘书全天候的在这儿守着,看到郝贝要进裴雅家,李秘书肯定就是要来拦的,而且江穆还放了狠话,要是连郝贝都拦不住的话,这李秘书也是可以下岗了的呢,故而看到郝贝没去裴雅家,李秘书暗自庆幸的都想挂串鞭炮庆祝一下的了。

郝贝在这里除了自家人之外,也就跟苏家最熟悉,所以出了大院就打车奔着苏家去了,这几天没来看苏爷爷,她都觉得有点想苏爷爷了呢,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这也是想到从苏爷爷这里打听一些事情的了。

郝贝到苏家的时候,苏爷爷正在院子中的花圃前忙活着,地上全是被拔的花苗,郝贝远远的就看到了,大步走过去就问:“苏爷爷,你怎么把这些全拔了,到了移苗的时候吗?”

“啥子,移苗?这玩意还用移苗?”苏爷爷诧异的问着,这把郝贝给问懵了,这是草莓苗,本来都是成拢的种的,但苏爷爷那会说在这里育了苗给移到大的花盆里去种成那种可以观赏又能吃的那种,而且现在这苗儿就有点小,这个时候移苗,就连郝贝这个从来不懂的人也知道肯定一移就死了的。

“爷爷,这是草莓啊,你不是说……”郝贝就把先前苏爷爷撒种子时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心里也有点不踏实,这苏爷爷是不是脑了不好使了啊,这些全是他之前说的话,你瞅他现在听着,怎么满脸不屑的神色呢?

“呵呵,那一会把这些给种过去就行了,这玩意长的快着呢,我瞅着这苗子太密了,怕都长成细脖子的,才给剔了的……”苏爷爷说着话,又低头拔了一颗,真是蛋疼的紧哟,你说就种个草莓还那么多讲究,这玩意在他家那块儿就是一拢一拢的种,土干了再浇了水就成了,可是刚才听丫头说的,先前还打算用牛奶去灌溉,哎哟个喂,这得是多浪费多奢侈的种法啊,真比种什么名贵的兰花都要娇贵了呢。

郝贝在苏爷爷这里一待就是大半天,一直到下午裴靖东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才告别了苏爷爷往外走去了,中午的时候给裴靖东去过一个电话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去学射击这个事儿的,所以裴靖东知道她在苏爷爷家里的,特意就过来接她了。

上了车就跟裴靖东叨叨着,就说苏爷爷真是年纪大了,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特别是那个草莓的种法的事儿,早先不是那样说的啊,可现在就不那样种了,本来她还很期待牛奶灌溉出来的草莓吃着什么味儿呢,这下没得盼了。

裴靖东打着哈哈应付着,红灯的时候又特意的看了郝贝好几眼,确定这姑娘没有在装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默默的在心底给苏爷爷上了一柱香的。

裴靖东教郝贝射击也是真心实意的教,并且教的很详细,连各类枪支的类型都有给她讲,郝贝也是认真的听,但走没走心就不知道了,只是在这天晚上的时候,没忍住,跑到操场上望着黑压压的天空给莫扬去了一通电话。

挂上电话郝贝回到家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莫扬告诉她说方公道一直在往海上的方向努力着,跟意大利这边的狄龙有密切的合作关系,最近莫扬他们这群人就帮着在太平洋公海一带下了许多潜水艇似乎是要找什么东西。

莫扬不提郝贝还没有想到,莫扬一提郝贝又想到方公道跳进那口红木棺材里的场景,是的,必定是要找什么东西的。不然也不可能是那样急切的神情,这个事儿似乎也不是无迹可寻的,她之前就被盗走过很多东西,包括那年在南华,她家的房子着火,郝妈妈都告诉她东西被人翻找过来,唯一让她藏起来的就只有一样说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一件信物——那颗珍珠。

这个事儿她没有给任何人说过,首饰盒里也没有出现过那颗珍珠,其实没有人知道,爷爷早把那四颗珍珠给了她,而她更是把那四颗白色的珍珠给染成了七彩琉璃珠,就这么扔在她的首饰盒内一堆的珠子中间,为这个,她在外面的夜市摊上还买过不少这样大小的珠子做饰品的。

每天拉开抽屉都能看到那一串琉璃彩珠子,就连宁馨也是开过郝贝的抽屉,都从未往那一大串七彩的珠子上放一米米点眼神的,可见这个伪装是相当成功的。当时爷爷告诉她,这珠子是奶奶家的,就是留给她的,给了她就是她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只是意义不同,她也怕自己弄丢了,才给这么弄了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有用到的一天。

七彩琉璃珠,总计十四颗,十颗是真正的琉璃珠,其它四颗,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哪四颗,这是用一种化学原料给裹成的,唯有用浓肥皂水过后,才能显出原来的面貌的。郝贝伸手解开绳子顶头的活扣,取下一颗珠子进了卫生间,洗手池里放了小半池的水和一颗红色的珠子,手不停的冲洗着肥皂,水慢慢变成浑浊的乳白色,再慢慢地变成了红色。

等郝贝再出来时,脖颈间赫然就有一颗白色的珍珠挂在上面,珍珠的个头真的就不小,并且闪闪发着光,要是放在火上那么一烤的话,肯定能看到里面的一个傅字。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在郝贝戴上这颗珍珠的时候,这颗珍珠就被人盯上了,这是从国外传出来的消息,说四颗珍珠在国内出现过,那国内这边方公道不可能不得到消息,跟郝贝的猜测没差太多,黑市上掀起了一串珍珠热潮,珍珠的行情,特别是顶级珍珠的行情渐长,原先出售一百万左右的,这会儿都涨到一百五十万,就这还供不就当应求呢。

郝贝的这颗珍珠在脖子上并没有带很久,不过一天的功夫,就被人给抢了,那是从呼小筠家里走出来之后,就被抢了,一点意外也没有,郝贝没争没夺就站在那儿让人给抢了。

画面回放:郝贝这天早上特意选了一件跟这颗珍珠很相配的白色v领短袖,穿上之后就把这个珍珠项链给露了出来。下楼的时候宁馨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只是说了句很漂亮,其它的也没发现哪点儿不对劲的,倒是秦立国还特意看了一眼郝贝脖子上的项链,视线在那颗珍珠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就移开了。

郝贝吃过饭就打车去了呼小筠家。

呼小筠最近过的别提有多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你知道柳晴晴那边就是那样的吊着她,不给句痛快的话,给钱,现在是再多的钱也不行了,就要郝贝最重要的东西,可郝贝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又没个准话,你让呼小筠怎么办?以前还天天看着方菲的照片,现在是连张照片也没有的了,自己都经常的问她自己,是不是方家的人就是骗她的啊?根本就没有这个孩子的,再说了那孩子长那么漂亮就能确定就是她生出来的女儿吗?会不会是胡弄她的。

这么想着心里就各种的不舒服,最后对这事儿也就不是那么的上心了,她这儿不上心了,倒是柳晴晴那边上心了,给呼小筠来了个电话,说要是郝贝过来的话一定要通知她,就是在郝贝来之前的时候给呼小筠打的电话,就好像算准了郝贝会过来一样的。

这不,郝贝刚来,才进屋,郝贝就给柳晴晴发了消息过去,约好的暗号,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就陪着郝贝说话了,说的还是方菲的事情。

其实呼小筠都不知道这孩子叫方菲,自己还给起了个名字叫郝泽瑞,这会儿听郝贝一讲,很是激动,这么说就肯定是她的孩子了,真是她的孩子,你就是要她的命她都能舍的。

“姐,求你了,我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女儿好不好,你知道我从小就父不疼母不爱的,我的梦想就是生一个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好好的养大的。”呼小筠是直接就给郝贝跪下了,就一个劲儿的说这个救孩子的事儿,真是脸不要命不要都没事儿,生了女儿就像是第二个她自己一样,无论付出多少,她都要把自己的女儿给救出来好好的抚养成人。

郝贝今天过来就是走个过场的,东西拿出来了,总得找只手送出去,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方公道想要的,这个就是有点冒险,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她必须先确定了方公道要的东西之后才能拿出下一步的行动目标出来。

所以在刚走出呼小筠的家的时候就被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给抢了脖子的项链,项链就是一个很细的银链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抢走时,郝贝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神,这一幕就像是曾经经历过的一样。

在郝贝小时候,遇上过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她记得读小学时,放学都会遇上一些高年级的孩子抢她的书包,所以那时候她一般都不带课本回家,因为带了课本回家,路上可能会被抢,那时候她经常的丢东西……开始是抢她书包,后来就遇上一些孩子,穿着校服,却不是她们学校的,就来搜她的身,就这样的似乎有一年的时间才消停的。

现在郝贝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有人试图从她的身上拿走一些什么东西了,可是你说她身上的东西,有什么是值钱的呢?小时候她家穷的跟什么似的,别说值钱的了,连零花钱都没多少,那时候都是郝爸爸每天给她个一毛五分的当零花钱的,想到这儿又是一阵阵的揪心的疼,又想到死去的郝爸爸和郝妈妈了,心中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裴靖东赶过来的时候,郝贝的项链已经被抢了,站在那儿一个人发傻呢,裴靖东大步的走过去,抱了郝贝在怀里然后才问着:“刚才那摩托车没撞到你吧?”他半小时前给郝贝打电话要去接她的,约好的今天去射击场的,可郝贝让他晚一点到这个地方来接,这个地儿还是裴靖东给郝贝找到的,你说能不明白郝贝是来找谁的吗?所以就赶紧驱车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刚一来就看到那么惊险的的一幕,那摩托车明显就是冲着郝贝去的,动作极快的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就冲着郝贝去了,当时把裴靖东给看得恨不得飞过去,幸好只是抢了东西人没事儿。

郝贝在裴靖东的怀里安静的呆着,就像是让吓傻了,完全的呆愣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一直到裴靖东把她给塞进车里,她才悠悠的吁了一口气,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会事儿。

裴靖东看着郝贝不对劲,可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你问她是不是吓着了,她乖巧的点点头,你告诉她不要怕,她也是温顺的点着头,就那样的平静,可就这样的平静就是太不对劲了,怕也得有个怕样,可郝贝的样子,让裴靖东更觉得害怕一些。

到了射击场的时候裴靖东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一些,你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就算是昨天,郝贝也不是这样的态度的,那个时候的郝贝多积极啊,就像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一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你,当时裴靖东还在想,就别说是让她学了这个能自保了,就是光看她这样的眼神自己也是醉了的,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郝贝平静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就那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连你抱着她,对她做的一些亲昵的小动作,她都平静的视若不见。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裴靖东松开她的手,无奈的问着。

“我……”

郝贝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个样子不对劲,就像是她当年高考的时候一样,别人都紧张,她却不紧张,因为她已经预知到了结果,她肯定就是能考上的。现在也是这样,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方公道的目标就是那几颗珍珠,但这珍珠,郝贝记得当时爷爷说的,总的是有十二颗,其中六颗是被国家给收缴了的,还有一颗是在她这儿找到的,其余的三颗是爷爷回购回来的,这加起来也只有十颗,还有两颗珍珠完全就没有任何下落的,那么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设想这些珍珠另有用处。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那个在南华老家丢了的奇怪的古铜色小匣子,那个小匣子,她相信应该就在方公道的手里的。

这会儿满脑子就是那几颗珍珠的去向,还有她手中的四颗今天被抢走了一颗,就只有三颗了,这珍珠上如果真的大有文章的话,那么自己只有这三颗珍珠真的好吗?

“郝贝,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告诉我的吗?”裴靖东扶住明显走神了的郝贝着急的问着,眉头都皱的紧紧的。

郝贝这心里头真是乱的一团麻了,又被裴靖东这么逼问着,真是有点装不下去的节奏了,伪装不下去了那就装晕吧,可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啊,她不在行,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他的唇,闭上眼就啃了上去,不管不顾的啃上去,就怕他再问什么,射击场里一个场地就是你们的私人空间,这种地方轻易不会有服务员过来的,一场射击场里的激情热在必行,却又被理智给打断,这地方不可能没有监控的,肯定就不行……

出来时,裴靖东也是让惹得火急火燎的,倒是郝贝平静的可以,低着头戳自己的手指玩,不敢去看男人那灼热的眼神,裴靖东趁着红灯的时候,捏着郝贝的小手把玩着,状似不经意的说着:“郝贝啊,我把你当我老婆,可真就是我亲老婆,你说我是你亲老公吗?”

郝贝心房一震,猛然抬头去看他,人家却没等她回话,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正好绿灯,裴靖东一踩油门,专心开门,留下郝贝暗自揣测是怎么会事儿,很久之后郝贝还在想这天的事儿,绿灯亮了,他要开车,自然会放开她的手,当然这个是后话,且不细表,先说眼下。

两天后,当裴靖东看到出现在郝贝身边的弗瑞德时,看向郝贝时,剑一般地浓眉一眯,眼光深沉,抿了唇并不去问弗瑞德的出现是为什么,倒是郝贝心虚的解释了两句。

“是莫扬……”往莫扬身上推,说是莫扬知道她被抢了的事儿,怕不安全,所以让弗瑞德回国保护她的。这个说词一听就假,莫扬怎么就那么快知道她被抢了的事儿,再说了她就是被抢了需要人保护当他是死人吗?还是当秦佑安的人都是摆设啊!就那天要不是郝贝刻意的甩开秦佑安派给她的保镖的话,她能被抢吗?

“是么?那怎么着,射击还要去学吗?”裴靖东没什么好语气的问着,眼晴就一直盯着跟在郝贝身边的弗瑞德没放开过。

“呵呵,那个,你还要上班,总是耽误你上班也不太好,我在想弗瑞德正好也在,就让他教我了……”郝贝一脸讨好的笑容说着。

裴靖东轻点了下头:“成,那我这个前任教练总得跟新任的教练交待一下吧。”语气平静,就没怎么动怒的样子,可郝贝还是听出了他生气了,虽然心底坚定了一些想法,为达目的真的可以不惜一切,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隐隐的有点难过,但又有太多的东西压过了这种难过,她只能选择去忽视这些……

“怎么,还怕我打你新任的教练吗?”裴靖东鄙视的看着郝贝,一脸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么的神色,说不受伤是假的,这会儿满腔的愤怒就像条火龙似的,恨不得破体而出,但却强忍住了。

“呃……”郝贝只好赶紧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裴靖东站在那儿还在瞪她,又往前走远了一点。

被留下来的弗瑞德耸了下肩,一脸不赞同的神色提醒着:“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裴靖东收回在郝贝身上的视线,转过身来,反问弗瑞德:“会推到你的身边吗?”别怪他说这样的话,女人有第六感男人就有直觉,直觉上这人三番五次的出现在郝贝的身边,可不单单的就是为了任务吧。

弗瑞德一怔,而后失笑:“怎么,连我你都要防备着么?我以为你该防着的是莫扬,要知道这次是她主动找的莫扬,管莫扬要的人,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莫扬真是个强劲的对手,明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却派了我回国。”在这一点上,弗瑞德其实是敬佩莫扬的,因为莫扬明知道他对郝贝动了心思,还派他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扬更加在乎的是郝贝的人身安全,一个保镖最多能尽全力的去保护雇主,但一个爱着你的男人,却能无条件为你送命的全力以赴去保护你,所以弗瑞德佩服莫扬,觉得莫扬才是眼前这位该防着的情敌,而非自己。

但之于现在的裴靖东来说,不管是莫扬也好,弗瑞德也罢,还是任何一个男人,在情字方面,对他来说,都逃不过一个敌字。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该她知道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能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兄弟的话。”裴靖东淡淡地说着,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的灼热,九年的时间,真就是太长了,长到就算他们是同根而生,但距离产生的隔阂还是夹杂在俩人之间,而他又习惯了现在这种身份,再也做不来伏低做小的事情了。

“当然,我可不想让她爱上这身皮囊的,毕竟她可是裴靖东的妻子呢!”弗瑞德意有所指的说着,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兄弟,和对方是一样的心思,时间会产生距离,曾经的亲手足,此时已然是壁垒分明到毫不相让的地步了。

跟弗瑞德在射击场里只呆了一天,郝贝就有种相逢恨晚的喜悦感,跟裴靖东练了那么多天还停留在握枪手势上面呢,而跟弗瑞德学了一天,她已经可以近距离的打中靶子了,尽管只是打在靶子的外围,但这也让她兴奋了好久,双眼闪烁着喜悦的亮光,小脸上也都是晶莹的汗珠子,弗瑞德手指一屈,食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汗珠子,手中多了一方手帕,轻柔的给她拭着汗,嘴里还没停的跟她讲着动作要领。

“心要静,气儿要顺,意念不能动……”

可是你说这让郝贝怎么静的下来,这么亲昵的举止让她很是别扭,特别是眼晴就一直看着弗瑞德为她拭汗的那只手,这是室内射击场,空间是密闭的,再加上她拿的这是真枪呢,身体本来弱,就特别容易出汗,前些时间裴靖东教她时,也有过给她擦汗的时候,就刚刚她还恍惚的以为眼前这只手是裴靖东的手呢,摇头让自己静下心来注意听弗瑞德的话,按着弗瑞德说的去做。

距离这么近,弗瑞德不可能感觉不到郝贝的怔愣,不过他并没有点破,要知道真正教练可没有给学员擦汗这项工作的,除非是想吃豆腐或者别有心思的,就像他,就是想让郝贝慢慢习惯他这些亲昵的举止的。

时间过的飞快,射击场内,郝贝从拔枪到举枪,动作一气呵成,虽然跟专业的不能比拼,但总算小有成效,更为重要的是,砰的一枪过后,靶子中了红心。

开始的时候弗瑞德还觉得郝贝学这个玩意,没有三五个月的不可能有打中靶心的时候,但不过三天,就打消了先前的想法,学生的资质好,教练又是一级棒,郝贝不可能不出师的了,打中的机会,也是十之有一二就不错了,但这个成绩,已经让郝贝雀跃的一蹦三尺高了。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恒古不变,机会就这么送到郝贝手上来了,说是机会,却也是鸿门宴。是方桦下的贴子邀请郝贝去方家一聚,但是这之于郝贝来讲,就是一个机会。

也是这一次郝贝真正的明白了方公道不是她想像的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方公道有方公道的道,她郝贝自有她郝贝的法宝。

弗瑞德现在就是郝贝的准保镖,出入到哪儿都带着这么一个小尾巴,方家的人也是见怪不怪的了,只是必须经过三次的检测才能入得内院,第一层就卸掉了弗瑞德随身带的枪支器械,第二层检验的时候就把弗瑞德那双军薛靴里藏着的匕首给扣了下来,到第三层的时候,直接就让弗瑞德从里到外,连内衣都换了一套崭新的家居服,连同郝贝也不例外。

等换完衣服走出来时,郝贝就有些气馁了,倒是弗瑞德对着她挑了挑眉头,以唇形告诉她,别担心,有他在,肯定就是有办法的,郝贝纵然不太相信,但却别无它法,她相信这个来见她的,肯定就是真的方公道的。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真正的方公道,简直就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简单,粗暴!

刚进院子就听得咔咔咔,这声儿郝贝是一点儿也不陌生的,拜这些天的勤奋苦练的原因郝贝心中的惊,这是子弹上膛的音儿,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次来见她的不是任何的伪装,是真正的方公道,心底更是咬牙切齿的恨,这会儿是明白秦立国和裴靖东所说的方公道不简单了,光是刚才那些统一的子弹上膛音来说,这暗处少说都有二三十支枪眼对着她和弗瑞德呢,一个弄不好,就得被打成马蜂窝的,光是想想都是一阵儿的腿软,但对上方公道那张脸时,又是满身的正气。

“呵呵,方爷爷您这是请我来吃枪子的吧。”郝贝笑眯眯的,满脸都是客气,但说出的话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就把事儿给捅直白了,懒得跟方公道废话的。

郝贝这么直接,方公道也很配合:“你这丫头倒是会说笑了呢,你把那颗珍珠抛出来不就是想着今天的吗?怎么着,练了那么久的枪法,有点效果没?要不然来跟我这个老头子比试两把的。”

“方老,小丫头片子,你就别吓她了,我来。”弗瑞德看着桌子上的一把枪,不用想就知道方公道玩的是什么把戏,就是要把郝贝给吓破胆了的,这老贼太过狡猾,弗瑞德还真怕郝贝撑不住场面的。

“哈哈哈,你,弗瑞德,倒是没想到狄龙的身边养了你这么条狼呢。”方公道也没客气,鄙视之意就在话下,说罢就把枪捞起来扔给了弗瑞德,意思就是接受弗瑞德的挑战了,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那就你先来了。

这是一把左轮手枪,在扔给弗瑞德之前,方公道就手速极快的装上了一发子弹,也就是说六发中,分别每人三次机会,有一个人,一次机会会中这一枪。

弗瑞德接过枪时,心里也是没底的,不是怕,而是摸不准这方老贼的本意是干嘛,单纯的吓郝贝,还是真的想要有人命,很快后者就让他给否定了,但却在这时,有人嫌不够乱,主动登场……

“爷爷,你怎么这样,家里请客你不请我们来的!”一道怪嗔的女音传来,程咬金成功登场,就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方柳,乍一看还以为是那家的母鸡进院了呢,满头的鸡毛就连身上也是毛茸茸的。

方公道一看到方柳这一身风尘装扮,就各种的头疼,方柳这就是故意的,从开始让她陪客开始,就故意这么打扮的,你以为当方家的闺女有什么好的,这会儿正是多事之季,真的就为了稳住盘子,别说是让方柳去作陪了,就是方家的任何一个女人,方公道都是能舍得下的。

别看方公道那么看种方怡澜,你问问他如果现在有人让他拿方怡澜命去换他要的东西,你看他换不换的。

“呵呵,你当是什么好玩的事儿呢,有好玩的事儿爷爷肯定给你留着,现在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回避一下比较好。”

方柳压根就不想进来的,可是裴靖东的意思就是要进来,她就只能是作陪,现在脚都不动一步,要不是挂在裴靖东胳膊上的被拖着的那点儿劲,她都想往后跑的,枪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她一点儿也不想参与这种玩命的游戏,但是看着那个已经把左轮手枪拿在手里把玩着的弗瑞德时,方柳心中的惧意又淡了几分,从小到大,有他们在的时候,她就从来没有怕过,唇角勾了抹笑意坚定的往前走,速度说不上快,但却也敏捷的夺过弗瑞德手中的左轮拿在手中,笑盈盈地道:“爷爷,来者是客,你怎么能让客人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呢?”

方公道鄙视的扫了一眼方柳冷嘲道:“客人不玩,难道你来玩儿?”不是他小看方柳,而是方柳没这个胆儿,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方柳,就连弗瑞德也一脸期待的神色看着方柳,方柳被架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不作死就不会死,腿都要软了,但又不想被弗瑞德看低,刚想逞强,手中的左轮却被裴靖东给拿走了。

“我来!”裴靖东说罢,就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的位置,方柳那一口气松了一半,又不争气的红了眼,而郝贝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宁愿是她自己来玩这危险的游戏,也不愿意让他,这一句话都没想完呢,又让自己给压下了,儿女私情什么的,现在她没功夫顾上了。

裴靖东自嘲的笑了笑,你看吧,这个女人现在学会狠心了呢,看到他做这件事儿,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罢了罢了……跟她计较这些,能气死自己的。

咔咔咔——

接连三声枪响过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裴靖东扬手一扔,枪便朝着方公道掷了过去,方公道伸手一抓抓了个正着,而后眼皮都不眨巴一下的就把枪对着他自己的太阳穴,而后又是咔咔咔三声。

六发子弹的枪里,连开六枪,居然没有一颗子弹,郝贝的眼晴睁的大大的,明显就不相信这些,这时候方公道又把枪把玩在手里,快速的卸了弹夹,展示里面的确是一发子弹也没有。

与此同时,一道哈哈哈大笑声传来,又一个方公道走了出来,看着郝贝一行人,似真似假的表达着诚意:“欢迎欢迎,外面的热闹玩过了,那就入内吧。”

这两个方公道,不管是从形体还是言语神态上来看,就完全的一模一样,如果非得要挑一点点毛刺的话,还真是挑不出来的,别说郝贝看不出来什么了,就是方柳也是瞪大了双眼,早就听说爷爷有替身,这还是第一次见,不禁在想,那她平时见到的爷爷是真爷爷还是假爷爷呢?

倒是裴靖东和弗瑞德两兄弟对视一眼,倒是看出点明堂来了,真正的方公道不可能在这两位之间,心底也是暗捏了把汗。

一行人移步到屋内,佣人开始上茶,不看在坐的几位现代人打扮,光看两位方公道和这些佣人们,会以为是穿越到民国去了呢,上茶的女佣人清一色白衣黑裤的佣人服,其它男佣人则全是黑色大长袍,唯有管家是青灰色的长袍,立于主位上后来笑着出来的方公道的身边。

就这个状态你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方公道,郝贝也是愁的眉心都拢的紧紧的了……

坐在那椅子上,郝贝都是一阵的心烦,特么的这简直就是酷刑,身心都受着折磨,要杀要刮倒是给句痛快的话啊,再这么下去,她怕她都撑不下去了,倒是其它几位丝毫不见一丝焦燥,就格外显得她处处不如人了,特别是连个方柳都比她镇定,更是让她心烦意乱的,尤其介意着方柳坐的那个位置,是在裴靖东的身边,那个他身边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可也只是个本该而已,想完又是一阵懊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去介意这样的事儿,坐不住了,便先发制于人。

“方爷爷,你就说你请我来的目的吧,如果只是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抱歉的很,我还有其它事要忙,你是不知道珍珠这会儿都被叫出天介来了,刚刚好我还有点,正好卖个好价钱呢。”郝贝说罢,便站起身,伸手掸了下衣摆,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式,可这又岂是她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呵呵,你这孩子,说起话来就跟倒豆子似的,都不容人有个缓冲的时间,不过话既然说开了来,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今天他们能走,贝贝啊,你就在我这儿住下来,等你爷爷回来了,亲自来领你。”其中一位方公道如是的说着,另一位只顾着喝茶,真就辩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呵,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扣下我不让走!”郝贝说着就要往外走,正在这时方公道幽幽地便丢来一句:“丫头啊,小曦那孩子是个人才还是蠢才全都在你了呢。”说罢,一拍手,便有黑衣保镖走进来,把客厅里的电视给打开,但又不是电视,播放的画面让郝贝看着心惊,这个小区,她听裴靖东说过,城中城,是小曦现在生活的地方,是方公道的地方。

“你卑鄙!”郝贝骂出声来,原来把小曦弄成接班人就是个幌子,用在这个时候才是真的。

画面很快切换到一个居室房内,床上的孩子睡的安详,丝毫不知脑袋上抵着黑洞洞的枪口,看得郝贝却是脊背上都一层层的冷汗,岂止是卑鄙这两个字能形容得出来的,简直就他妈的没有人性,刀尖子一样的眸光就剜向裴靖东的方向,定格在裴靖东边上坐着的方柳身上,这可是方柳生的儿子,可笑之极,难道用你们方家女人生的儿子来威胁她这个孩子的后妈吗?

“呵呵,方爷爷,你可真是会开玩笑,你这样做,让你孩子的亲妈看了得多伤心啊!”郝贝冷冷的说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但心却如刀戳一样的疼了起来,默默的念着这不是我儿子不是我亲儿子,不是我生的,是方柳生的,要紧张也该是方柳这个亲妈紧张才是,可是你看方柳那个亲妈,人家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了么,除了开始的吃惊之外,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神情仿若在向郝贝示威一样的,好像在说你郝贝平时不是标榜着比我这个亲妈都疼爱孩子们,那么现在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疼爱孩子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凝固了起来,裴靖东的拳头都握的咯吱吱的响,现在他的妻儿都在受到威胁,他却只能坐在这里,动也不敢动的,因为不承担不起动的后果,所以只能等!

“好,我留下,你让他们走!”郝贝终于开口,说让裴靖东和弗瑞德都离开,她留下来。

但是她留下来,裴靖东是不乐意的,不过还没有开口说不同意,就看到郝贝坚定的神色,那一刻,似是能看到她的心底一般,压下要出口的不同意,和弗瑞德对看了一眼,起身告辞,方柳就被扔在客厅里,她是方家人,方公道不会把她怎么样,也没有人想到要带她走的。

待裴靖东和弗瑞德一走,左手边的方公道,就是玩枪很敏捷的那位,便一伸手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就是一个跟方公道的身量差不多的中年保镖,方公道是专门培养了一群这样的死士,当作他的替身,没办法,想杀他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防。

“呵呵,方爷爷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不过你就不怕我认出你杀了你吗?”

“丫头啊,你说你这么倔强跟你那个爷爷可真是一模一样的呢,你说说你杀得了我么,你又怎么能保证杀的就是真正的我呢,别说这些杀不杀的,丫头啊,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颗珍珠了吗?”方公道说到此处,比了个7的手势,一脸得意的又接着开口道:“总的十二颗,只要再拿到你爷爷手中的三颗,我就有十颗,就算余下的两颗下落不明,我也有办法的。”

郝贝就特别的好奇地追问了句:“你就是要这十二颗珍珠,难道这珍珠能让你长生不老不成?”她就是猜测的,不曾想却是一语成谶,说到了正点上,只见方公道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捊了一把花白的胡须便喃喃着:“小丫头倒是识货,你爷爷只告诉你这十二颗珍珠是傅家传家宝,却没有告诉你这十二颗珍珠的隐情吧!”

方公道说的很是笃定,郝贝则是一愣,十二颗珍珠还另有隐情呢?秀眉高高挑起一副不解的模样。

方公道看了郝贝一眼,倒是不怕把这些说给她听的,反正他现在的胜算是最大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给郝贝听的。

“丫头啊,事到如今,老头子我可是很有诚意跟你做笔交易的,我知道你们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长生不老,你们在乎的是人,你们是伟大的人,我方公道就是个老贼,就是个奸人,可不管怎么说,你拿的有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拿着的也有你们最重要的事儿,说给你听听,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不吃亏的,就是对你爷爷来说也是不吃亏的……”

郝贝拧紧了眉头,直觉上方公道这次说的话不会是假的,因为要得到那几颗珍珠,或者其它的原因,必定会给出一个不错的筹码。

方公道坐定了之后,像一个说书先生一般,以据说开端,说起了傅家的发家史。

傅家的祖上当年也不过是个小渔民,小渔民就是出海打渔为生,哪里能发得了家当上大地主?实际上是在出海打渔的时候,救过当时xx国被叛党迫害的xx国王查理一世,后查理一世归国除奸后,送过来的谢礼就足以让傅家摆脱渔民的生活,傅家便买了几艘船只做起了海运的买卖。就是在这海运的买卖当中得来了一张藏宝图,据说是替秦始皇时东渡求仙的徐福的后人留下来的仙方,是能让人延年益寿,长命百岁的宝物,而打开宝盒的密码则就隐藏于傅家的十二颗珍珠之中,只要把珍珠切割开来,便可见在傅字中间夹杂着一的串密码,那才是开宝物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