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又让人把钱虎叫来。
“你带人去渔阳,把段家的产业摸清楚。段枭在渔阳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不少东西。打听清楚这些东西现在落在谁手里。”
钱虎眼睛发亮:“卫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接管段家的产业?”
“接管个屁。咱们是边军,不是地方官,没权没收人家的产业。”卫昭摆了摆手。
钱虎一愕:“那打听来做什么?”
“段枭死了,他名下那些产业就是无主之物。渔阳城肯定有人会打这些产业的主意。
就算有人调查段家灭门的事,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了。说不准到时候还能趁乱抢他一手!”
钱虎终于听懂了,咧着嘴笑了起来:“卫哥,你可真他娘的黑。”
“滚蛋,这叫策略。”
钱虎嘿嘿笑着走了。
处理完寨子里的事务,卫昭独自去了寨子后面的山坡。
那里新起了十六座坟茔。
黄土还没被雨水浇透,坟头的土还是松的。
每个坟前都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和籍贯。
卫昭站在坟前,沉默良久。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草原上特有的苍凉味道。
“兄弟们,仇我替你们报了。段枭一家老小,都在下面等着你们了。到了那头,你们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卫昭说完,把腰间的酒囊打开,把酒洒在坟前。
酒液渗进黄土,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你们中有些人跟我没多久,但既然叫了我一声队正,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命。
这一世我卫昭对不起你们,下一世,我带你们打天下!”
……
第二天中午,去渔阳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队正,渔阳城已经传遍了!现在渔阳城里的士族个个自危,有好几家已经加强了府上的守卫。”
卫昭听完,冷笑一声:“这才刚开始。段家完了,跟段家勾连的那些人也该睡不着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
鲜卑人随时都可能来。
现在没有了段家在后背掣肘,他可以放手去准备对付鲜卑人了。
“传令,三日之内,所有人必须完成连弩训练。
从后天起,斥候队前出三十里,分段巡逻。一有鲜卑人的消息,立刻回报。”
卫昭的声音在议事房里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寨子里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转动起来了。
……
段家被灭的消息传到了幽州城。
卫渊正在军营里处理军务,卫寿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出大事了!渔阳段家……被灭门了!”
卫渊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段枭一家上下四十七口,全被人杀了!
大宅被一把火烧了,从内宅到外宅,没留一个活口!
渔阳城现在都传疯了!”
卫渊顿时面露惊恐。
段家在渔阳是什么分量,他太清楚了。
那是比陈家还要根深蒂固的士族豪强,家里养的私兵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而且段枭这个人最是谨慎,出行从来不会少于二十个护卫随行。
就这么被人灭了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