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堡寨又派出了第四人。
这次是个使刀的好手,身高臂长,木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风。
卫昭依旧空手。
对方连连出刀,攻势如潮,却始终沾不到卫昭衣角。
卫昭的动作太快了,而且每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好像能提前预判对方的刀路。
躲了十几刀后,卫昭突然一个矮身钻入对方怀里,右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左手成掌,切在他手肘关节上。
那人痛呼一声,木刀脱手。
卫昭顺势将他甩出了擂台。
第五人,还没上场就举手认输了。
鸡鸣堡寨先胜一场!
紧接着是对战黄尘堡寨。
褚越超亲自上了。
他不是想跟卫昭再打一场,他这半个月连刀都握不利索。
可如果这时候不站出来,黄尘堡寨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他硬着头皮上了擂台,和卫昭隔着三丈对视。
“褚队正,身体好些了吗?”卫昭笑眯眯地问。
褚越超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
“卫昭,你别欺人太甚!”
“你派马匪劫我物资在先,收受贿赂为祸一方在后,我哪句话欺你了?
倒是你,腰里有刀,双手沾血,怎么有脸穿这身军袍站在这里?”
褚越超再也忍不住了,拔刀就冲。
卫昭没有拔刀,只是闪避。
等褚越超力竭之际,卫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像摔麻袋一样把他摔在地上。
褚越超的脑袋砸在地面上,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卫昭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单挑你也打不过我啊。”
褚越超羞怒交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卫昭站起身,不再看他,转身举起右手。
“鸡鸣堡寨,步战连胜两场。还有谁不服,尽管上台!”
校场上没人应声。
其余几个寨子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台下看得清楚,这小子不仅仅是能打,他出手的速度、角度、力道,都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边军士兵的范畴。
黄尘堡寨的兵士把头埋得低低的,没人敢抬头看台上的褚越超。
褚越超趴在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最后还是他两个手下硬着头皮把他抬了下去。
比试继续进行。
鸡鸣堡寨一路碾压,连胜四场,拿下了步战第一。
最终成绩:骑射二十四分,步战四十分,总分六十四,暂列第二位。
第一名还是黄尘堡寨,他们前两场拿了七十分。
差距六分,只剩最后一场阵战。
按规则,阵战获胜者可以追加十五分。
也就是说,鸡鸣堡寨想拿第一,必须在阵战中战胜黄尘堡寨,而且必须赢得漂亮。
否则,总成绩追不上。
高台之上,林毅已经坐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向前探着身子,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个瘦削少年的身影。
“秦锐,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跟我说实话。”
秦锐笑而不语。
林毅转头瞪着卫渊:“卫校尉,你儿子这么能打,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卫渊的脸已经黑成了炭。
他能怎么说?
难道说这个一直被自己关在府里当杂役的儿子,突然之间就变得能打能杀了?
就连他也不知道啊!
秦锐终于开口:“林将军,我早说过,此子是个当兵的好苗子。现在您信了?”
“信了信了。但我要提醒你,下午的阵战,对阵黄尘堡寨,那边可有二十个老兵。
鸡鸣堡寨的人再能打,阵战拼的是协同和阵型。卫昭再强,能一个人掀翻二十个?”
“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下午,秋操最后一轮正式开始。
二十人对二十人。
黄尘堡寨出动了寨中最精锐的老兵,清一色环首刀、长枪盾牌,阵列整齐。
反观鸡鸣堡寨,大半是新兵,虽然精神头很足,但毕竟经验尚浅。
褚越超在阵前喊话:“黄尘堡寨的儿郎们!给我听着!今日若是输了,回去每人领二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