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氏发出尖锐爆鸣

赵肥跟着卫渊出了中军帐,面色惨白。

他虽然蠢,但也看得出来,这父子俩已经势同水火了。

而秦锐拿卫昭可是当宝呢。

虽说两人都是校尉,可陈利是直属于秦锐麾下的,跟卫渊不搭边啊。

这秦锐要是有心护着卫昭,只怕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正想找借口开溜,衣领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个踉跄。

卫渊把他掼到了营帐侧面的一处死角。

赵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卫、卫校尉……”

卫渊压着嗓子,“你回去给陈利带句话。”

赵肥拼命点头。

“你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当上这个队正的!

当年在渔阳戍边,他犯了事,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

是谁给他上下打点,让他一个兵痞子混成了队正?

现在翅膀硬了,连个新兵都收拾不利索,还特么有脸替他报功?!

他还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赵肥怯怯道:

“校尉息怒……其实陈队正他,也是没办法。

您是没看见,那卫昭邪性得很,陈队正几次三番想弄他,都被他躲过去了。

陈队正他……他明断是非、公私分明,从不因私废公……”

“放屁!”

卫渊气极,一巴掌抽在赵肥脸上。

赵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直冒金星。

“你一个新兵蛋子,也敢跟我犟嘴?!

他陈利算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队正了?

我告诉你,他这个队正,我一句话就能给他撸了!

你回去告诉他,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五天之内,我要听到卫昭的死讯。

办不到,让他自己把队正的印信给我吐出来!还有他做的那些腌臜事,也别想让我兜着了!”

赵肥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连声道:“是、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滚!”

卫渊好半晌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一个卫府的仆人忽然从远处跑来,跑得满头大汗。

“老爷,夫人请您回府,说有要事相商。”

卫渊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小的不知,夫人只说让您即刻回去。”

一个多时辰后,卫渊风尘仆仆地踏进了卫府大门。

正堂里,陈氏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见卫渊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挥退了左右。

“老爷,讯儿的事有转机了!”

卫渊精神一振:“怎么说?”

“我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讯儿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卫渊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开始有了些笑意。

陈氏又开口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舞弊案闹得太大,上边压不下来,讯儿被判流放边军,发配宁远关充军,而且这辈子都不能再参加科举了。”

卫渊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宁远关。

他刚从那儿回来。

“老爷,这已经是我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讯儿才十七,他能受得了边关的风沙吗?

那些鲜卑人杀人不眨眼,他从小在府里娇生惯养……”

陈氏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卫渊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只要人还活着,以后总有办法调回来。

我在宁远关还有几分薄面,安排他进中军做个文书,不用上一线。”

陈氏哭声渐止,用帕子按着眼角:“真的?”

“嗯。但这事不能急,得等他到了军中,慢慢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