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沉默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嗯”了一声。

紫色的天空似乎出现了一抹红光，李轩离开了这座府邸，他的头有点痛，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再次踏在了宽阔的马路上，下一秒，他的灵魂深深地震颤了起来。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鲜血如不要钱的颜料一般四处扩散，血腥的风扑打在他的脸上，刮得他生疼。那一具具躺下的身体的脸上还挂着各异的神情――各种因恐惧而不同的狰狞。

李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脑海里，有一种被束缚住的东西在四处冲撞着，想要突破那个束缚，他的头剧烈地疼了起来，他蹲在地上用双手抓住脑海再次哀嚎起来。

为什么……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么熟悉的……场景！

似乎有什么情绪涌了上来，李轩痛苦地嘶吼着，他想要发泄。究竟是什么，在他的脑海里翻腾着？

好难过的……

李轩忽然睁开眼，一双白色的双瞳再次出现，他忽然明白了，那在他脑海里四处冲撞着的东西，是他丢失的记忆啊！

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再也回忆不起曾经的一切，那些已经逝去的东西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禁锢住了，它只能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黑暗的角落，阳光照射不到它。

李轩忽然站了起来，用他那双白色的双眸环顾着这个世界，他的头不再疼痛。

李轩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开始溃散，大楼化为烟尘，地面开始扭曲，空间开始崩塌。

“小子。你竟然能够两次突破这个幻境。”邪老的声音开始回响起来，“真是令人吃惊啊，果然不愧我开玄一族的后裔啊。”

“你用这两个幻境迷惑我，有什么意义么？”李轩漠然道。

“这个自然。这两个幻境都是由你内心深处的东西而化成的，一般人根本无法看穿它，更不用说摆脱它，他们往往会沉溺于自己所最希冀的世界里，不愿离开。而能够看穿这种幻境的人，只有开玄一族的后裔，可即使拥有白彩流云瞳，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看穿。你能看得多远意示着你的双眼能够进化到何种程度。”邪老道。

“你所说的开玄一族，便是所有流云瞳的拥有者吗？”

“当然。小子你很不错，你的双眼，已经能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了，能进化何种程度，连我也不敢妄自断论。”邪老的语气中有一种赞叹之意。

“是么。这就是你所说的更清楚地接近这个世界吗……”

邪老哼哼地笑道：“只有看穿虚假的人，才能明白什么是真实。何为虚幻，何为现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只有真正地体会，了解，并看透了一切虚假，你才能找到真实，才能更清楚地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如何。”

“这样吗……”李轩的脸色似乎有些低沉，之前的一幕依旧在他的脑海回荡，那种潜藏在他心灵深处的东西，他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既然你对开玄一族如此了解，那么你了解我的身世么？”李轩忽然问道。

邪老闻言，冷笑道：“开玄一族所经历的任何事情，不分大小，我都在这地下看得一清二楚，你的事我自然再了解不过。”

“那么，你能告诉我吗，关于我的一切？”李轩期望道。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身世的时候。”邪老道，“现在告诉你，对你并无好处，反而可能会害了你。你就耐心等着把，待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主动告诉你。”

“时机成熟。”李轩自嘲似地笑了起来，“连知晓我自己的身世，都要等待时机么……也罢，不过你所说的时机，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等你变得足够强！”邪老阴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