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冲笑道:“接大侠为了这件事,可是把兄弟伙全部都叫上了。”
杨强冷笑道:“潘瑜仗着官府的势力,强取豪夺,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如果不拧成一股绳,还不得被欺负到哭啊?”
易天行悠悠的道:“土匪不算民?”
六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杨强开口道:“这位公子是哪位?”
易天行淡淡地道:“易天行。”
杨山捂着胸口,拍桌而起:“原来是你?说起来你也是江湖中人,居然甘心做狗,真是丢尽了我们江湖人的脸面!”
易天行斜斜瞥了杨山一眼:“第一,朱雀花并非接庄主之物,既然双方同时看见,自然各凭手段,谈不上强取豪夺,第二,潘兄夺取朱雀花,是为了我一个兄弟,他这么够义气,我这做大哥的总不能置身事外。”
杨山冷笑道:“若是接大伯败在潘瑜手上,朱雀花拿去我们没有二话,他靠着三千劲弩欺压我们江湖人算什么手段?”
鲜于冲嘿的一声:“当时接庄主带着百来号弟兄,如果换作潘公子一人在场,接庄主会单打独斗?”
杨山怒道:“怎么不会?你以为我们湘州豪杰跟你们这些朝廷鹰犬一样不知羞耻?”
鲜于冲道:“我们是军人,两军交锋,哪儿有单挑定输赢的道理?”
杨山骂道:“早说你们不要脸了!以多欺少的孬种!”
鲜于冲道:“作为手下败将,这么说不好?”
杨山气得脸se通红:“你……”
杨强挥手止住杨山的话头,盯着鲜于冲:“多说无益,看在你们孤身两人敢来湘州送死的份上,老夫也不欺负你们,你们一起上。”
易天行眉头微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凤歌山庄的底细都没有弄清楚,便已经与接钟鼎的义弟短兵相接,南湘三义在湘州多如牛毛的土匪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老大凤歌山庄庄主接钟鼎,承袭祖上家业,任侠好义,在湘州黑白两道都有稳固的基础,作为本土豪绅,他可以明目张胆的打着民团的旗号训练兵马,麾下号称有三千好汉,较真细算的话,一千五六的jing装武士也是有的,这样的班底,放在正规军不算什么,作为土匪可就非同小可,加上湘州习气,老百姓对外地来的官员天生厌恶,对本乡本土的土匪却抱有极大的同情,所以接钟鼎在湘州南部权势滔天,实际权力远比坐拥几万官兵的官员来得实在。
老二杨强,就是眼前这个老头,对于这个湘州第一号的独行大盗,易天行并不敢小觑,他不比那些只能在自己地盘横行无忌的地头蛇,他的枪法不仅在湘州称雄,就算是放在整个神州,也是一流高手。
老三通天鼠薄乘龙,他才是南湘三义中最令易天行头疼的人物,此人诡计多端,却又长袖善舞,湘州的江湖人士,十之仈jiu都跟他有交情,随便写几封信,就能召集一群高手替他办事,跟潘瑜结下梁子的是接钟鼎,但是真正对潘瑜造成麻烦的却是他。
易天行此番来湘州,并不是为了把仇恨加深,恰恰相反,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他的目的,说到底,这里是南湘三义的地盘,他们在湘州朝廷、武林,甚至民间,都有着牢不可破的基础,他们代表的,是湘州许多人的利益。
杀了接钟鼎很容易,覆灭凤歌山庄对于易天行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江湖这么多年来,用毒高手一夜之间灭人门、屠人城的例子屡见不鲜,易天行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本领,但是要让双方满意,这就难了。
朱雀花只有一朵,此物天生神物,可遇不可求,更重要的是,它有莫大的功效,除了炼制生死人肉白骨的疗伤圣药,它还能炼制延年益寿、增长内力的灵丹,对于接钟鼎来说,看着朱雀花眼睁睁落入他人之手,绝对是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还有个问题,就是面子,对于某些混迹官场、商场的人来说,面子一文不值,但是对于刀头舔血的江湖人,尤其是带着一帮手下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面子绝对是头等大事,谁伤了它,就得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