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厂办事,奉旨抄家!

府门紧闭。

雷化田翻身下马,身上的暗红色蟒袍被夜风吹的不断翻动。

冷冷扫过刘府朱红色的大门,他没有多说半句,只抬起右手,猛的向下一压!

“砸门!”

砰!

两名身形魁梧的西厂档头合力抬起粗重撞木,对准厚实的府门狠狠撞去!

轰隆一声,整扇大门被强行撞开!

“什么人?!好大的狗胆,正三品九卿重臣的府邸,你们也敢擅闯?!”

几十名持械家丁和护院惊慌的从府中冲出。

紧跟着走出中堂的,是披着外袍的太常寺卿刘庸,身旁还有几名神色慌乱的小妾搀扶着他。

看清满院手持兵刃的红袍番子,刘庸脸色骤变,抬手指向领头的雷化田,张口便骂:

“雷化田?!你他娘的不过是御马监一个残废阉狗,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兵私闯大臣宅邸?!”

“大乾律例写的清清楚楚,没有刑部公文,没有大理寺勘合,擅闯大臣府邸者斩!”

“老夫是朝廷命官,是先帝亲封的太常寺卿!你敢碰老夫一根毫毛,明日早朝,满朝文武非把你这条阉狗碎尸万段不可!”

仗着清流领袖的身份,刘庸把腰杆挺的笔直,指着雷化田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他看来,这些太监不过是在借皇帝的威势吓人,只要自己搬出大乾律法和文官集团,他们便绝不敢乱来。

雷化田却只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大乾律法?”

雷化田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刑部管的了的事,我西厂要管!”

“刑部管不了的事,我西厂更要管!”

锵!

雪亮的刀光骤然划过黑夜!

雷化田腰间的绣春刀猛然出鞘!

噗嗤!

刘庸身旁那名握着长棍的护院头领,直直摔进血泊!

温热的鲜血溅了刘庸满脸,扑鼻的腥气让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啊~!”

女眷们尖叫起来。

刘庸吓的连连后退,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台阶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他娘的真敢杀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雷化田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低头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刘庸,声音清楚的传遍整座府邸:

“刘大人,你可记好了。”

“我西厂办事,皇权特许,不问律法,只遵圣令!”

“今日咱家奉旨抄家!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搜!”

“给咱家挖地三尺,哪怕是砖缝里藏着的铜板,也得一枚不少的抠出来!”

“得令!”

数百名西厂番子齐声领命,提着钢刀冲向各处偏房、暗阁和地窖。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

“报~!”

一名西厂档头急声禀报:

“督公!刘庸书房下面还有一座地窖,查出现银四十二万两,黄金三千两,各类奇珍异宝折银不下二十万两!”

雷化田冷笑着转过身,看向面无血色的刘庸。

“三十万两的捐纳,府里却藏着六十多万两。”

“刘大人,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上的两袖清风?”

刘庸瘫坐在地,嘴唇不断哆嗦,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锁了!押进西厂大牢!”

绣春刀重新归鞘,雷化田抬手一挥:

“下一家,通政使孙茂的府上!”

这一夜,京城无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