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狗看主人?朕才是这宫里最大的主人!

周正安俯身叩首,殿内随即传出一声闷响。

“臣,周正安,叩谢陛下天恩!臣……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龙椅上,陈宇俯瞰下方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眼眸微微垂下。

“退朝。”

说完他便拂袖起身,头也不回的朝殿后走去。

百官纷纷跪伏,高呼万岁,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偏殿回廊,众人才敢抹去额头冷汗,手脚发软的爬起来。

回寝宫的汉白玉御道上,秋风掠过龙袍下摆,凉意随之贴上身来。

陈宇脸上不见波澜,心中却飞快盘算着眼下的局势。

今日在金殿上,他当场砍了徐天德,又一把火烧掉账册,百官看似已经被震住,可陈宇心里清楚,严党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老谋深算的严松称病未曾上朝,既是在试探,也是在后方布置更大的局。

满朝文武之所以顺从,只是畏惧天子剑,只要严松振臂一呼,文官集团随时都会反扑。

真正致命的威胁,不在前朝,而在后宫。

那位年仅三十八岁的严太后!

大乾以孝治天下,太后一旦扣下一顶不孝的罪名,或是直接拿出先帝遗诏废立皇帝,几乎便占尽了法理上的优势。

更何况,赵无极并非太后的亲生儿子。

太后的亲生骨肉,是远在封地的福王赵无恙!

把持朝政多年,太后与严松始终在暗中等待机会,想废掉卧病在床的赵无极,再名正言顺的扶福王登上皇位。

到那时,大乾江山便会彻底落进严氏一族手中。

刚穿过御花园长廊,朝坤宁宫方向拐去,前方便忽然传来尖锐的叱骂,还有女子极力压低的痛呼。

陈宇眉头微皱,朝红墙转角外看去。

坤宁宫前的空地上,几名太监宫女围成一圈,谁也不敢出声。

站在人群中间的,是一名身穿暗红色锦缎内侍服、头戴巧士冠的年轻太监,手中还拎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皮鞭。

此人生的尖嘴猴腮,眼角高吊,正是慈宁宫里深受太后宠信的贴身太监李禄。

李禄面前,一名模样清秀的侍女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青色宫装。

她后背已经被皮鞭抽出几道裂口,鲜血浸透衣衫,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可她仍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侍女正是沈令姝从沈家带进宫的陪嫁丫鬟春桃。

不远处的殿门前,皇后沈令姝穿着一身素雅凤袍,脸色铁青。

“李公公,春桃不过是在御花园折了几枝桂花,犯的着动用内刑吗?”

“哟,皇后娘娘,您这话……可就说岔了。”

李禄掌中的皮鞭便抽过半空。

“太后娘娘今早说了,闻不的桂花这股俗气,可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偏偏大清早跑去折花,惊扰了太后娘娘清修!”

“太后娘娘有旨,让奴才在这儿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宫里的规矩!”

“娘娘久居内宫,就别让奴才难做了,太后娘娘还说了,这后宫要是连个奴婢都管不好,那就是上头的人失了德行,不配执掌凤印!”

沈令姝眼中压着屈辱,却不能当场发作。

教训侍女只是个由头,当众羞辱皇后、压制凤权,才是严太后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