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说什么?挟恩?对了,我似乎忘记跟你说谢谢,要不是你的协助,就没有今天的我。非常感谢您,马尔福先生。”伏地魔忽而微笑起来。
“不,不敢,不敢,请您相信,我不是这个意思……”卢修斯嗓子发紧。
始终缠绕在哈利身上的蛇发出阵阵嘶嘶的声音,伏地魔“啊”的一声,让人胆寒的红色眼睛滑过兴奋的光芒,“对了,我怎么能冷落我们最重要的客人。”他决定暂时不去关注让自己不快的卢修斯,因为从现在开始他要全神贯注的去欣赏另一个人的恐惧。
伏地魔有些迫不及待的挥了挥手,食死徒中有二人走了出来,他们带着卢修斯退离了那里。
黑魔王即将和他的信徒们分享自己的喜悦――让他朝思暮想的时隔十三年的会面、羞辱、折磨以及扼杀,作为惩罚,卢修斯不被允许参与进来。
如果卢修斯还是当初那个卢修斯,他可能会懊恼,会挫败,会想办法尽一切所能将功赎过,以期主人回心转意。
然而现在暂时不用面对伏地魔,卢修斯却扎扎实实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接下来凶多吉少的命运忧虑不已。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是应该与这个世界道别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决定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追悔莫及,出于无法摆脱的根深蒂固的畏惧他没有听从妻子和蒲绒绒公司安保人员的阻拦。想到在家中等待自己的忐忑难安的妻子,在学校上课的毫不知情的儿子,卢修斯的心情随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沉重。
来之前应该修改一下遗嘱……卢修斯自嘲一笑。
“怎么――”声音戛然而止,走在他左边的食死徒突然倒了下去。
走在他右边的那个惊慌的抽出魔杖,还来不及大喊大叫引起坟地中的黑魔王以及食死徒们的注意,也跟着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卢修斯从手杖中抽出魔杖,一脸戒备的对着那个立在一堵破墙前的身披食死徒服饰的人――之所以没有发动攻击也因为他没有攻击自己,让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一个淡色脑瓜从一堆枯枝烂叶后小心翼翼伸了出来,就像山坡上惴惴不安的兔子,左右张望着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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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53 谁比谁命硬
卢修斯看了眼那个默不作声的“木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又被海姆达尔拉着蹲下来一块儿猫着。
“去检查那两个人,我要他们一定时间内无法醒来。”海姆达尔对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那人立刻领命而去。
“那是怎么回事?”作为一名并非只会纸上谈兵的成年巫师,曾经的斯莱特林,卢修斯有自己的判断,迟疑道,“夺魂咒?”
海姆达尔很痛快的点头。
卢修斯当然不会指着他的鼻子义正言辞的骂他不应该为胡作非为,看见外甥安然无恙卢修斯感受到的只有激动,今天晚上的各种刺激让他减了至少十年寿命。
刚要感性的表达一下真挚的情感顺便告诉他不该为自己这么冒险,海姆达尔脱口而出的一句问话让卢修斯弄明白这里面有一半是他一厢情愿了,于是没好气的咕哝着,“该死的波特……”
海姆达尔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哈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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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外甥对自己在这里一点都不吃惊,卢修斯的心情是复杂的,大人应该在孩子们面前树立一个救死扶伤的高大形象,显然,他现在的形象与正面光辉相去甚远,也许这也是他一直对德拉科守口如瓶的原因所在。
父亲渴望做儿子的英雄,伏地魔当不了英雄,他是死神,可残酷的事实却是全英国的英雄此刻正面对死神即将降下的镰刀。
卢修斯没有带着海姆达尔拔腿就逃,更没有在思想上产生巨大的排斥,还因为海姆达尔的直言不讳。
“哈利已经看到您了,这对您很不利,您要做的就是让他明白他误会了他所看到的。”海姆达尔飞快的说。“以后面对英国威森加摩的审判,哈利?波特的证词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海姆达尔的脑子很清醒,不管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哪一方,就凭他曾经的食死徒身份,威森加摩的提审在所难免,关键在于绝对不能一经抓捕就被直接投进大牢。海姆达尔从前翻阅过关于英国的一些案例,英国的巫师司法嫉恶如仇,提倡干净利落,有时候证据确凿――威森加摩认为的证据确凿――连走个过场的审判都没有就直接送阿兹卡班了。
西里斯?布莱克当年就是如此,“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的倒霉受害者之一。
也不知道现在负责这方面事物的是哪位巫师……
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卢修斯脑子转的很快,一下抓住海姆达尔的言下之意。
“所以你才坚持让我和你一块儿去救他?”
“救不救随您,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工作,不勉强您。至少您得让他看见您在帮助我,或者说让他看见您‘弃暗投明’的决心。”
“去tm‘弃暗投明’。”卢修斯爆了句粗口,貌似被这个说法冒犯或者说被伤害到了。
“事实就是如此。”海姆达尔试着用没大没小的语言来放松气氛。“嘿,马尔福先生,打起精神,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硬仗,好让我们三个人全身而退。”
卢修斯烦躁的点点头,虽说他已经被伏地魔“排挤”了,但让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转头和恐怖代言人叫板打擂台,这太疯狂了,而自己居然还能蹲在这里冷静的分析可行性……匪夷所思。
那可是让英国巫师做了数年噩梦的神秘人啊!
这一切都因为里格,里格的平静影响了他。
卢修斯看向海姆达尔,难以想象这孩子的年纪和德拉科一样大。
海姆达尔突然犹豫的对他说:“您确定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时候哈利不会□掉?”说着做了个剌脖子的手势,动作看上去很滑稽,脸上的表情恰恰相反。
“我很肯定。”卢修斯沉着的说。“伏……神秘人不会很干脆的杀掉他的,因为那太便宜波特了,在那之前肯定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卢修斯还是没办法直呼“伏地魔”,在英国能够直呼其名的巫师很少――那老疯子更是例外中的例外,海姆达尔毫无顾忌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当初的暗无天日,没法领会神秘人制造的恐慌。
有句话叫“不知者无畏”。
“什么过程?”海姆达尔问。
“抒发心情,畅所欲言,宣布胜利……大概。”卢修斯对伏地魔的心态还是有点了解的。
海姆达尔貌似恍然的点头,“憋了十三年才等到和哈利说话的机会。”十三年啊,都够举行三届魁地奇世界杯了,那话得有多长啊。
卢修斯啼笑皆非。
“你好像对成功拯救波特很有自信。”都开始想以后了……卢修斯在他的影响下也尝试放松。
“为什么不?给自己树立信心难道不对吗?”海姆达尔扬起下巴,一副倨傲的样子。“救世主的拯救者……英国魔法部会给我颁发梅林勋章吗?”
有那么一瞬,卢修斯发现自己真的忘记了紧张。
“我们行动吧。”卢修斯说。“我好像有干劲了。”
“那真是太好了。”海姆达尔一脸深沉的点点头。“其实我的腿从刚才起就抖的站不起来了。”
卢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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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抱歉,阿不思。”穆迪无比沮丧。
邓布利多拍拍穆迪的肩膀,“好好休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不思!”一只眼睛罩着一层布巾的穆迪想掀被下床,被庞弗雷夫人瞪了回去。
“阿不思,快跟这女人说说,我已经好了,什么事都没有,我还能战斗!”穆迪那张凶恶的脸在庞弗雷夫人这里不管用,他只好从邓布利多那边下功夫。
“在这里我说了算。”庞弗雷夫人的态度很强硬。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邓布利多给老朋友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转身绕过白色屏风,等在那里的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
庞弗雷夫人的身影出现在屏风这一边,毫不客气的赶人,“你们会影响到病人休息,全部出去。”
屏风那头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嚎叫,那是正全神贯注听他们说话的穆迪的懊恼咒骂。
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一群人离开了校医院。
邓布利多环视一圈,小天狼星不在这里,在迷宫中央谜底揭晓的那一刻他就冲出去了,与他同行的还有韦斯莱一家。想到这里,邓布利多沉静了下心情,看向四位院长。
“学生们的情绪怎么样?”
院长们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好好的俩学生成了失踪人口,别说学生了,他们的情绪都很紊乱,可他们是大人,是教授,是院长,没有紊乱的权利,所幸他们有镇压紊乱的权利。
这多少也是一种平衡。
“至少没有学生吵着嚷着要回家。”斯内普的口吻与平时一样,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他的右手貌似无意识的捂住左臂,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有梅林知道,此时此刻的教授有多痛恨只能一事无成的站在这里照看未成年人的自己。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院长都附和了这个说法,格兰芬多的麦格教授是他们几人中脸色最差的一个。与斯内普不同,麦格是出于强烈的责任感迫使自己留在学校,她其实也渴望出去寻找,而不是站在这里等待。
邓布利多点点头,转头去看一直伴随着自己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你可以回寝室休息了。”该问的都问了,比起没嘴葫芦一般的威克多?克鲁姆,塞德里克真是个有问必答的好孩子。
在跟着自家院长离开以前,貌似镇定的塞德里克流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安,“教授,校医院里的是穆迪教授吧?是真的穆迪教授吧?”
邓布利多对他温和的笑了笑,“是的,迪戈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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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返回自己的房间,卡捷宁和卡卡洛夫已在雕像前等候多时,一直走来走去兜圈子的卡卡洛夫看到他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卡卡洛夫对他从没有这么“热情”过。
他们进入房间。
三人还没坐稳,旋转楼梯又把第四个人送了进来,是英国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吉几乎是用吼的,样子有些狼狈,似乎来得很仓促,可能刚从某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赶过来,浑身上下都是出席正式场合才会穿戴的高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