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的脸色很难看,半晌才咬牙开口:“既然如此,第一件事暂定!”
这位太子虽然被劝住,但念头仍旧还是压不住,立马又追加一句道:“明日可稍作试探,攻讦两句之后观察陛下反应!”
“倘若陛下生怒,那便继续攻讦,倘若陛下不太在意,哼,就算了……”
中年人点点头,随即再次开口劝说:“殿下,微臣再说说您所言的李云第二事。”
“您说他贿赂,又说他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干,殿下有没有想过,光天化日之下能称得上贿赂吗?”
“首先,兵部官员并未收钱,反而特意向大理寺通报。”
“其次,李云并不是自己去兵部贿赂,而是和悦云公主一起拉着钱过去,整个长安都知道,这两位做事一向荒唐,想一出,是一出。”
“一个二货纨绔,一个刁蛮……咳咳……微臣的意思是小公主性格烂漫!”
“总之,满潮安都知道这俩人加起来凑不齐一个正常人的脑筋。”
“殿下您不妨想想,陛下对李云和小公主的胡闹会在意吗?”
“别说两人没能贿赂成功,就算成功了就能拿他俩如何?”
“陛下顶多不轻不重的呵斥几句,甚至微臣推测连呵斥都不一定有,反而,陛下可能会感觉饶有兴趣。”
伴随着中年官员的分析,太子李亨的脸色再次难看。
忽然这位太子怒声开口道:“既然这件事也不能攻讦生效,孤所言的第三件总有力道吧?李云他,败坏公主名声。”
哪知两个中年人一齐摇头,纷纷苦笑着提醒太子李亨:“殿下您莫非忘了,李云曾经向陛下当面求亲呀。”
“并且,李林甫也特意向陛下表达了求娶儿媳之意。”
李亨立马道:“但是父皇并未答应,孤认为尔等今晚无非是因为畏惧李林甫而推辞。”
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殿下,您说的对,陛下确实不曾答应李云,但陛下默许了李云可以自己去讨小公主的喜欢啊。”
“那日朝堂之上,殿下您应该听的清楚……”
“当时,陛下笑呵呵的亲口对李云讲:你这臭小子,自己凭本事去,能不能成,朕不会管。”
“殿下您琢磨琢磨,陛下这口吻是何意?”
“这是长辈纵容小辈的意思啊,陛下这是把李云当成了女婿看待。”
李亨勃然大怒,三件事都被推翻,这位太子满脸都是狠厉,咬牙切齿毫无储君的大度:“若按尔等所言,孤拿李林甫一点办法都无么?”
两个中年人豁出去了,直言不讳的开口道:“别说是李林甫,殿下您连李云都弄不死。”
“只因无论陛下还是满朝文武都清楚,李云所做的那些事情仅仅是荒唐胡闹而已。”
“陛下会警惕野心勃勃之辈……”
“满朝文武会抵触精明之人……”
“然则,对于性子直愣的李云不会在意,只会包容,感觉有趣。”
太子李亨听完之后僵立当场。
其实这位太子的心里也很清楚,他对于李云的所有攻讦手段都无意义,原因很简单,众所周知李云没脑子。
这时反倒是两个中年人提出一个建议,同时开口道:“殿下,虽然攻讦之策注定不会成功,但终究还是能起到一些效果,只不过,不能由殿下您做此举。”
“吾等身为东宫属官,同样也不可流露心思。”
“然则,殿下可以躲在暗中看别人这么干,在适当的时机,添一把火即可。”
李亨顿时眼睛一亮:“尔等莫非说的是杨国忠。”
“然也!”
两个中年笑了起来,笑容之中颇为悠然自信:“杨国忠比殿下更狠李林甫,并且杨国忠对李云也恨。”
“故而,这位当朝太夫卿肯定会按耐不住。”
“殿下等他跳出来,和李林甫父子厮杀,坐收渔翁之利,起步妙哉?”
李亨哈哈大笑,满脸都是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