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每一寸都是我的

蓄意上位 向晚亭

江婉柔抽泣着,小声煽风点火:“母亲,长姐如今仗着药铺赚了银子,在外面抛头露面,连二皇子殿下的面子都不给。外头的人都在议论,说咱们侯府家风败坏,姑娘家为了几两碎银竟像市井泼妇一样抛头露面,连带着女儿在各家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正说着,门帘一挑,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迈步进屋。男子穿着一身墨色劲装,正是侯府嫡长子苏景明。只是他走路的姿势极别扭,右脚脚掌不敢着地,额头隐隐冒着虚汗,每踩一步,嘴角就扯紧一下。

“母亲,二妹,你们在争执什么?”苏景明扶着门框坐下,顺手揉着红肿发亮的右脚踝,疼得脸色煞白。

柳氏立刻换上一副心疼委屈的模样:“景明,你这白虎历节风又犯了?快坐下。还不是你那个大妹妹,拿着老夫人的陪嫁铺子在外面胡作非为,坏了侯府名声不说,如今赚了大钱,连主院的例钱都不交。我和婉柔劝她两句,她倒把我们当仇人。”

苏景明骨子里最看重侯府门楣,听闻此言,心头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不知廉耻!侯府缺她那两口饭吃了?竟敢学贱商抛头露面!母亲放心,我这就去把她押回来,那间药铺的契纸,必须收回公中!”

苏景明强撑着剧痛的脚踝,带着四个健壮家丁,怒气冲冲地杀向城东。

长丰药铺内,江月沅正低头核算今天的药材入库单。

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苏景明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抬手就把账台上的算盘掀翻在地,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江月沅,你给我滚回侯府去!”苏景明指着江月沅的鼻子,因为脚底剧痛,整张脸都扭曲变形,“把铺子的账册和地契交出来!侯府的姑娘,容不得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铺里的伙计想上前,被江月沅抬手止住。

江月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目光顺着苏景明的脸往下落,定格在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的右脚踝上。脚踝处皮肤薄亮,泛着紫红色的充血斑块,鞋帮都被撑得变了形。

“高尿酸血症诱发急性痛风关节炎。”江月沅在心里迅速做出诊断。痛风在古代被称为白虎历节风,被称为天下第一痛,往往是长期酗酒、过量摄入高嘌呤肉食所致。

“你说完了吗?”江月沅声音平淡。

苏景明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想要扯她的衣领:“你耳聋了吗?跟我回祠堂领家法……”

他这一步迈得太急,右脚狠狠跺在青砖地上。

“呃啊——”

一声凄厉的闷哼从苏景明喉咙里挤出来。那种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进骨髓、又被重锤反复碾压的剧痛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他膝盖一软,整个人脱力地向前扑倒,冷汗像水洗一样从额角渗出来,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嘴唇青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家丁们吓得手足无措,想扶又不敢碰他的脚,苏景明痛得连碰一下裤脚都会惨嚎。

“公子!大公子您忍着点,小的这就去请王御医……”

“等王御医来,他的关节腔滑膜就已经被尿酸结晶彻底破坏了,下辈子直接坐轮椅,正好跟我那个未婚夫凑一对。”江月沅转出柜台,语气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