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无法证明是周川以我的名字做下杀人越货的事,我名声受损,那我还谈什么科考,还谈什么入朝为官!”
“父亲,我不愿带着那些污点存活于世!若你不让周川见官,那我便以死明志!”
江敛说罢,便快步走出院子,背影带着决绝。
镇西侯想要阻拦他,可他突然浑身一软,抬手的手根本无法够到江敛的衣袖,他猛的吐出一口血。
江离扶住镇西侯让他无法倒下,两人便这么眼睁睁瞧着江敛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镇西侯脊背佝偻,他痛苦道:“小离,为何要这般逼父亲?”
“哦?”江离疑惑转头,“我何事逼迫侯爷了?所有的决定,不都是侯爷自己做的吗?”
镇西侯闭着眼收回手,痛苦道:“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江离轻声打断镇西侯的话,重复道:“侯爷,我不知道。”
江欣在镇西侯心中的份量太低了,可江敛不一样。
江敛是镇西侯府最后的希望了,他如今靠摄政王推荐,已经入了国子监,没了江芷柔从中作梗吸取他的气运,以他的才学,与两次下场的真实经历,他三年后的春闱必高中。
江离今日就是要用江敛逼迫镇西侯,亲口说出为何不愿意处置江芷柔!
她倒要看看,江芷柔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镇西侯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他何尝不想让江芷柔那个鸠占鹊巢,还害的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罪魁祸首偿命!
可是他不敢。
他不敢啊!
江离感受着收下的臂膀微微颤抖着,并非紧张,而是恐惧。
江离感受着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她皱了皱鼻尖,嗓音轻柔,像是蛊惑道:“江芷柔如今,究竟还有什么可让侯爷利用的价值吗?”
“难道比大少爷科举还要重要?”
镇西侯沉默不语,江离心中感到无奈,镇西侯府这一家子,实在太过畸形了。
她缓缓放开手,轻声道:“侯爷,请回吧,我还有些事要问周川,等我盘问完,就让人把他送去你院里。”
“想送官还是想自行处置,侯爷自己做主即可。”
江离说罢想要转身离开,却不料镇西侯府猛然拉住了她的衣袖,力道大的让她趔趄了一下。
“小离。”镇西侯嗓音粗粝,他低声道:“寒衣节祭祀那日,你可曾跟随摄政王去祭祀了?”
江离一愣,她回扶住镇西侯的胳膊,堵着他进了屋,她给归月使了个眼色,随即将门重重合上,她转身问:“侯爷想说什么?”
寒衣节那日,她是扮做摄政王的暗卫出席了忌日大典,此事镇西侯是怎么知道的?
“是谁告诉你的?”江离沉声问。
镇西侯看着江离,终是无力道:“是……皇后娘娘。”
江离深深呼吸了一番,深秋冰凉的空气灌进了她的鼻腔。
保下江芷柔的竟然是皇后?
难怪寒衣节那日,梁昼沉与玄墨都在问,可曾看出皇后与太子有何异常。
她以为,梁昼沉只是故意消遣她。
其实梁昼沉早就发现了皇后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