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道门帘,抬起手,然后又慢慢放下。
“老板。”直到小陈的声音从前厅传来他才回过神来。
小陈蹲在一片狼藉里,昨天吊灯坠落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梨花木盒。
木盒外边还贴着黄色的符纸,符角也被灰尘染的脏兮兮的。
“这是广告牌事故后封存的东西。之前您说过,等您回来再决定要不要销毁。”
没有人回应。
小陈看了眼后院,抬高了声音。
“老板,螺钉还留着呢。”
就在小陈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云浅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
“打开吧。”
小陈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做。
她将木盒轻轻放在一张还算完好的茶几上。
沈祁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小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张黄符。
符纸离开盒子的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从盒中飘散了出来。
紧接着,在沈祁的震惊下,那枚躺在盒子里的螺钉,它的断口处竟然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线。
那条线像是一股凝聚不散的烟气,在空气中轻轻扭动。
“这、这也是......”
沈祁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也是我身上的东西?”
云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看向小陈。
“把秦家那个木偶的现场照片调出来。”
“是,老板。”
小陈立刻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高清照片。
正是秦家墙体里的那个写着生辰八字的诅咒木偶。
云浅示意小陈将平板电脑立在茶几上,然后将那个装着螺钉的木盒,放在了照片的旁边。
下一秒,让沈祁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缕从螺钉断口处渗出的线,就像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竟然主动地朝着照片中的那截猩红丝线探了过去。
两处东西隔着一张屏幕,竟然可以自行牵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妈咪!我回来啦!”
云知月上完早教课,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她跑到茶几边,刚想抱住云浅的腿,小巧的鼻子却忽然在空气里嗅了嗅,然后紧紧皱起眉来。
她的流露出一丝厌恶,小手指着桌上的螺钉,又指了指屏幕里的照片。
“妈咪,它们闻起来是一个味道。”
小姑娘抱着水杯,一脸认真地对云浅说。
“臭臭的,还会往人身上钻。”
就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震。
沈祁转头看向云浅,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是有人要害我?除了我身上的......东西,还有别人在动手?”
云浅没有看他。
她伸出两根手指,将那缕探出盒外的煞线重新按了回去,然后将那枚断裂的螺钉重新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向沈祁。
“你命宫里的婴煞,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没有人能凭空造出来。”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