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骂骂咧咧的正要下马,就听两边山壁上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紧接着,几十支羽箭从灌木丛里射了出来,嗖嗖的钉在了路面上,还有几支直接扎穿了差役的马鞍。
“我靠,有埋伏。”
走在前面的张老头尖叫着喊了一嗓子,整个队伍瞬间变得惊慌了起来。
流犯们哭爹喊娘的往路边的沟里跳,差役们抽出刀四处一通乱砍,可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清。
秦汉脸色大变,一骨碌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缩着脖子骂:“不想死的都他娘的找地方藏起来。”
山壁两侧,二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玄衣卫和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同时杀出,呼啦啦的从山坡上冲下来,目标直指温家的板车。
领头的玄衣卫百户萧沉,三十出头,眼神冷得像风刀子,手里提着一柄窄刃长刀。
他冲到板车前不到十丈的距离,冷冷开口:“温家余孽,奉旨诛杀,一个不留。”
温家的四个下人二桥、阿水、沐风、凌漠立刻拔出藏在车板下的短刀,护在板车前,虽然个个手心都在冒汗,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温老夫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白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但背却挺得笔直,她目光沉沉的盯着冲过来的敌人。
梦如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抓着板车边缘,挡在了丈夫身前。
温长海靠在车板上,牙关咬得咯吱直响,对面的杀手来势汹汹,可他双腿断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逼近。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的从板车后面窜了出去。
温梦歌骑着她的小木车,顺着斜坡就往下冲,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嘴里还奶声奶气喊着:
“喂,你们是来给我家送温暖的吗,来追我呀,我可是温家的宝贝哟,抓住我就可以威胁我的家人交换东西了。”
萧沉眼神微微一凛,交换东西几个字一下击中了他的脑神经。
他大手一挥,“拦住那小丫头,别让她跑了。”
七八个玄衣卫立刻调转方向朝温梦歌追去。
温梦歌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木车在坡底猛的一个漂亮回转,拐进了旁边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下,几下就钻进了密林深处。
萧沉带人追进了林子,却发现那小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正觉得不对劲儿,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头一看,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影子从头顶的树枝上朝他们扑了下来,一口咬住了离树最近的一个玄衣卫咽喉。
那玄衣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赤甩了甩嘴上的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呸,一股子铜臭味,熏死本狐了。”
萧沉瞳仁放大,拔刀就朝阿赤砍去。
可阿赤的身形比他更快,一跃就跳上了另一棵树,尾巴甩了甩,朝他做了个极其人性化的挑衅表情。
就在萧沉分神的一瞬间,温梦歌的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她小手里正捏着三枚牛毛细针,指尖轻轻一弹,针尖带着淡蓝色的寒光,眨眼间便扎进了萧沉右臂的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