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多名厂内外职工匿名举报,孙奋强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对女工耍流氓,服装厂领导响应号召,将孙奋强扭送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
怎么调查的柳青并不清楚,反正判的是挺快。
“流氓罪,举报的人多,从重判了整十年。”赵小梅凑到柳青耳边,掩不住笑意轻声说道。
上头拿这个案子当警示案例开了公开宣判大会,赵小梅以集体服装厂女工的身份到场旁听,这才拿到第一手消息。
柳青也笑,笑过之后抓住赵小梅的手,看着她询问道:“小梅,吓唬你的人没了,你的想法变了吗?”
似乎解决了孙奋强,赵小梅在服装厂就没了后顾之忧,那也就没有离开的必要了。
但赵小梅微微垂下头,没吱声。
柳青轻轻叹口气,抓着赵小梅的手用了些力气,小梅觉得疼,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小梅,咋想的咋说,跟我还有啥好瞒着的。”柳青轻声说道。
赵小梅没有直接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只闷闷的说道:“咱们洼地藏不住秘密......”
柳青立刻就明白了。
怀孩子的事瞒住了,但和张大喇叭的事到底漏了出去。
洼地的人都知道柳青的厉害,所以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嚼舌根,可服装厂那边不一样,那边可没人护着小梅。
柳青沉声道:“你说搁厂里特没意思,一年四季从早到晚干的都是一样的活,跟老师傅学的花样都用不上。那就不去厂里干了,搁家做你想做的衣服,想整啥花样就整啥花样。”
柳青想说的是不在厂里干了也躲不开别人的指指点点,离开厂子的理由不能是躲是非,但可以是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赵小梅点点头,看着柳青,坚定道:“青姐,我先跟单位说辞职的事,这周六晚上兰姐回来,小辉和阳阳也都在,我自己跟他们说,你就忙活自己的事吧,别操心我了。”
柳青笑着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儿,“行啊,咱们小梅长大了,不仅有主意还能自己扛事,那我就不管了啊。”
嘴上说不管,其实还在为小梅操心。
说是搁家做衣服,家里连缝纫机都没有咋做?
一台大牌子的全新缝纫机要一百五十块左右,还得凭票才能买,柳青既没票又没钱,全新缝纫机是别想了,只能先撒摸一台旧的先给小梅用着。
在撒摸到合适的缝纫机之前,柳青先收到李艳生了的消息。
李艳在麻纺厂车间发动,送医院没多一会儿生下个姑娘,母女平安。
转天李艳出院回家,柳青特意买了罐头红糖啥的去看她们。
刘志强不在家,婆家娘家都没来人,李艳躺在光线昏暗的屋里,连喝口热乎水都费劲。
皱巴巴的小孩儿躺在李艳身边,柳青凑近,轻轻戳了戳细嫩的小脸蛋,笑道:“小姑娘跟小小子是不一样啊,吴穷刚出生那会磕碜得不行,咱们小姑娘就秀气不少。”
李艳歪头看着自己姑娘,笑得有些苦涩:“磕碜还是秀气都不打紧,只要性子不随我就行。大夫跟我说生的是个姑娘的时候,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