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梅这个月没来例假,她隐隐觉着不对,吴家办白事搭棚子唱二人转那晚,她鼓足勇气拦住李艳,询问不少关于怀孩子的事。
知道的越多,她的心悬得就越高。
柳青和赵小梅佯作无事吃完早饭出门,在洼地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细聊这事儿。
赵小梅情绪低落,声音哑哑的说道:“青姐,按着李艳姐说的,我这八九不离十就是怀了。”
八九不离十那也不保准,怀没怀还得去医院查过才能确定。
柳青先把这事儿撂下,转而问道:“张大喇叭咋回事?他咋知道的?”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时候我贼害怕,有一回下班往家走没忍住哭了,还捶肚子两下,被他瞅着了。”赵小梅老实回道。
见柳青没吱声,赵小梅忐忑问道:“青姐,你说他能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吗?”
“让满世界都知道他能有啥好处?”柳青嗤笑道,“好不容易拿捏一个大把柄,他不得使劲儿给自己捞好处啊。要么娶你当媳妇,要么讹你一笔钱,总归跑不出这两样去。”
“那咋整?我都不乐意!”赵小梅激动地扬高声量。
柳青拍拍她的胳膊,轻声道:“我想办法堵他的嘴,你别操心,眼下紧要的是去医院做个检查,真要确定了......”
柳青沉沉地盯着赵小梅,认真询问:“真要确定了,你啥打算?”
留,还是不留,她想听听赵小梅的意思。
“我就是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也绝不生张大喇叭的孩子。”赵小梅决绝道。
柳青轻轻笑了下:“你有这个决心最好,省得我劝你了。你先去上班,我合计合计这事儿该咋整,有章程了再告诉你。”
洼地有个接生婆,私底下也帮有难处的姑娘打胎。不算贵,嘴还严实,但柳青很快就把她排除掉了。
那打胎的地方就搁接生婆家里屋后头,埋了吧汰,工具老旧有的上边还带着锈,用之前就用开水随便烫一烫,中途万一出啥事搞得不能生育那都是轻的,死那的也不是没有。
黑的不行,那就得走明路。
柳青不知道这条明路该怎么走,只能问知道的人。
一早把战山河送到学校,她立马去医院找辛瑗。
掐掉前因,简单说明赵小梅的事,让辛大夫指条明路。
辛瑗大概听过见过不少这样的事,立马规划出一个最安全、最隐蔽的办法。
第二天,柳青带着请了病假的赵小梅坐大公汽去比较远的一个区的医院,在那边填假名模糊其他个人信息挂号做检查,确定怀孕,跟大夫定好三天后来手术。
回洼地的大公汽上,赵小梅抓着柳青的手,歪头枕在她的肩上,闷声道:“青姐,这事要不要跟春婶说啊?”
柳青倒是想瞒着,可春婶生过孩子也掉过孩子,赵小梅手术之后得在家歇几天,春婶肯定能看出来。
“说吧,瞒不住,别让她瞎猜。”
赵小梅苦着脸斟酌该怎么说,柳青提议道:“小梅,得半真半假的说,让春婶知道你是为换红糖鸡蛋才......她得难受半辈子。”
假的怎么说?
柳青凑到赵小梅耳边,低语几句,赵小梅惊疑道:“这能行?春婶不得去找他拼命啊,那咱这假话不就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