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反应,温素弦抬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她是使了巧劲的顿时吴嬷嬷那张脸高高浮肿起来,皮肉胀得通红。

“你个小贱蹄子,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你竟敢打我!”

吴嬷嬷抬手便要打回去,轻荷见状不对将手中盆里的水尽数泼了过去,挡在了温素弦跟前。

“我为什么不敢?我姓沈,这是沈家!

你满口粗鄙污言,竟敢肆意污蔑府上主子,实属以下犯上!

这般不知尊卑的刁奴,我动手惩戒,又有什么不妥?

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又得了谁的命令?敢在我这耀武扬威耍威风!”

温素弦步步紧逼,一副势必要讨个说法的模样让适才还满腔怒火的吴嬷嬷泄了气,却依旧不死心,喊道:

“疯了疯了!你疯了!”

温素弦冷笑一声,双眸微眯,轻笑道:

“嬷嬷便当我疯了吧,既如此我也不知下次落在嬷嬷身上的会是什么了!”

吴嬷嬷一噎,脸色瞬间苍白,也不敢再停留,匆忙离去显然是去给她的主子回话了。

轻荷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不敢相信适才发生的一切,自老太太走后这些年她们便一直在谨小慎微地活着,这还是第一次反抗了回去。

不等她想明白,温素弦已经坐回了床上,道:“替我梳妆吧。”

轻荷有些疑惑,带着些许担忧地看向了温素弦,却对上对方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动身给她梳妆。

不多时只见铜镜里少女一袭月牙白色衣裙,如墨般的发丝只用了根玉簪轻轻挽起,气度娴雅。

“小姐您真好看!”

温素弦淡淡一笑,晃了晃手腕,适才力气使猛了难免有些疼痛,这具身体太过虚弱。

但有时虚弱也能成为武器。

“走吧。”

前厅里,老太太端坐于主位,下方依次坐着沈淮钧与其夫人周氏。

温素弦低垂着眼眸,一只脚刚踏进门里,不想一声怒斥却她钉在原地。

“逆子!还不快跪下磕头请罪!”

温素弦这时才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众人,才见周氏旁还站着一对儿女,听见沈淮钧的话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而多年未见的祖母,却始终未置一词。

见她没有动作,沈淮钧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向她砸过去,怒道:

“孽障!你当真是胆子大了啊!

你既敢在祖母寿宴上纵火,做出这般哗众取宠、有违孝道的事,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沈家没你这个女儿!”

周氏连忙上前替沈淮钧顺气,转而眉头轻蹙,柔声细语道:

“弦儿,你何苦一再惹你父亲动怒。我知晓你只不过是想博我们几分关注,却不该闯下如此大祸。

听闻你还动手打了我派去的吴嬷嬷,她跟在我身边多年,一向忠心妥帖。

倘若她何处得罪了你,大可来寻我,母亲给你做主。

可你私自动手,传出去怕是会说我们沈家的女儿没有教养,这事确实是你不对。

好了,还不跪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