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和落阳低着头,一言不发。
紫袍青年冷笑道:“人族?真是可笑!五荒四海,‘人’乃贵称,小爷观你们种族,生来肉身皆是凡体,又没有天赋神通,不过是洪荒下下等的贱族。我们惧留世家随便一个高手就能将你们斩尽杀绝,居然也敢自称‘人族’?真是狂妄自大!”
“若非看在落迦面上,你们想要托庇我们惧留世家,我们耻为收留呢,只会降低我们惧留世家的声名。金华!落阳!快快让开!否则休怪小爷手下无情,把你们连同这贱婢一道毙了!”
他身后落迦急道:“惧留大哥,你若动手,我便不随你走了!”
紫袍青年一愣,面色略显柔和,哼道:“你不愿拯救你们种族了?没有我们惧留世家的庇护,跟着他们,东荒之大,你们到哪里都是做奴做婢!”
说罢,他身影突然一闪,迅速绕过了金华和落阳,一掌化拳,直击水清心脏,同时狞笑着:“辱我惧留世家,必须死!贱婢!今日谁也救不得你!”
水清轻咬樱唇,右手长袖拂出,迎上这一拳,拳袖相接,山洞四壁碎石激荡。
紫袍青年落地,退后一步,惊道:“怎么可能,你不过是凡体,竟能抵挡小爷一鼎之力!”
水清连退四步,一直退到姜辰身前,脸上闪过一抹嫣红,只是冷笑着。
衣袖内,她的素手轻轻颤抖着,右臂雪白的肌肤上肿起了一块黑青,紧咬的嘴唇溢出一丝鲜血,更显楚楚可怜。
她本就不长于战斗,何况这青年境界又比她高,只是一拳,她便受了伤。
但她受不得别人看不起姜辰,便是拼死也不会退却。
此时,她心中焦急,只盼着丈夫姜轩早些回来,否则儿子姜辰怕是也有危险。
紫袍青年这时也看到了水清嘴角的鲜血,嘿然道:“原来你也受了伤,小爷方才只用了一鼎之力,可是小爷还有地阶功法,可打出两鼎之力,却不知贱婢你是否还挡得住!”
水清面色微白,她方才挡住那一击,便已经到了极限,此时浑身虚弱,哪能再战。
她自己不怕死,可是辰辰怎么办?她忍不住回头想看看身后躺着的姜辰。
这一回头,她顿时如被雷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微微红肿的眼睛里,泪水狂涌而出。
紫袍青年看到水清此时竟敢回头,登时怒极而笑:“贱婢,好胆!”
他又是一拳疾速击出,声势更甚,动作极快,让身后扑上来要阻拦他的落迦抓了个空。
看到水清对他的攻击似乎浑然不觉,紫袍青年狞笑道:“死!”
他一拳打向水清心脏,嘴角露出残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水清被他打的四分五裂。
眼看一拳就要击中水清心口,蓦然,一根木矛从水清肋下穿出,直刺紫袍青年咽喉,速度比他的拳头更快!
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伤我母亲,死!”
声音迸发无尽杀机,直令四周空气凝滞。
紫袍青年心中一惊,急忙收拳,左手化掌,便要劈飞木矛。
黑影一闪,一个面沉如水的少年出现在水清面前,手一伸,瞬间握住木矛,矛尖一挑,转刺紫袍青年嘴巴,速度更快!
紫袍青年大惊,眼前这少年虽是凡体,但手中木矛绝非凡品,动作又疾快狠辣,出手便是直击咽喉和嘴巴,手段之老练,堪比巫族中的战斗精英了!
他虽然精修锻体之道,境界也高,但咽喉和嘴巴可挡不住这锋利的木矛。
紫袍青年急忙收回力气,猛然反噬之下,一口心血上涌。
但他此时全然无暇顾及,东躲西窜,使尽了各种身法,却依然无法摆脱嘴前一寸外那点矛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