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事情,是能和人家当事人说的吗!
一阵没有营养的开场寒暄之后,黎山河似乎也并不是喜欢客套的性格,很快便直入主题。
“念念的性格我知道,看起来挺乖的,但实际上犟得很……一旦投入进一件事情,那就绝不会随随便便地善罢甘休。”
“自从小学的时候我从国内给她带了套围棋棋具开始,她便一头扎了进去,一发不可收拾,就连假期里满脑子想的也都是下棋的事情。”
“虽然欧洲那边给她上课的围棋老师都说,念念很有天赋,有成为职业棋手的潜力,但我还是不太放心……”黎山河说。
毕竟欧美那边的围棋职业体系,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完善。
和乒乓球、电竞的情况有些相似,欧美那儿基本就是纯纯的鱼塘,一群半吊子在菜鸡互啄……很多在国内混得不太好的棋手,去留洋那就是降维打击。
职业赛场的竞争压力,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女儿说,你是她在野狐上遇到过的最厉害的职业棋手,比我给她在国内找的那些职业棋手老师都厉害。”
“所以苏越同学,可以请教一下你的意见吗?”
黎山河看向苏越,目光郑重了几分:“你认为念念她,有在国内定段成为职业棋手的机会吗?”
毕竟是涉及到了自家孩子的未来发展,天底下也没有哪个家长会不上心。
不止是黎山河,这个问题问出的同时,黎念自己也高度集中起了注意力,头顶那根呆毛竖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苏越的回答。
“嗯……”
苏越思考了一下。
“以她和我下网棋时所展现出来的棋力,我认为是有能力冲击职业段位的。”他给出了答复。
黎念自身的水平,在野狐的非职业棋手里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也是第一梯队。
甚至状态爆棚的时候,和那些吊车尾的职业棋手,也不是不能过上两招。
若不是黎念本身就有这个基础在,苏越也不会答应对方的请求。
私人指导老师也不是神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没人能把一个刚入门的菜鸟教导成职业棋手……除非让自己去像藤原佐为那样当背后灵代打。
“不过,网棋所体现的水平,毕竟也只是网棋。”
“最终,还是得看线下比赛的时候,面对其他业余棋手竞争者时的发挥。”苏越说。
以中国职业棋手的最大选拔通道,每年一度的职业定段赛为例。
参赛者必须要在大约七天的赛程内,以一天两赛的频率,连续进行十轮的积分赛。
然后,在数百名本就从全国各地经历了层层选拔、优中选优的业余高段棋手中,再成为积分排名最靠前的十几位棋手之一。
如此,才能够冲段成功,成为新晋的职业初段。
将这个过程形容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可以说,这就是围棋界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