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怎么意外:“和你们的养父母报过喜了吗?”
苏越和俞洛依被从儿童福利院里接出,送到棋院学棋的时候,才不过六七岁的年纪。
而聂老夫妇年事已高,也没有足够的精力抚养两个刚记事的孩子。
所以,最终收养了俞洛依和苏越,并担任他们监护人的,实际上是大师兄的父母。
也因此,虽然平日里以师兄弟、师兄妹的关系相称,但实际上对两人而言,他们口中的大师兄,和真正的兄长也没什么差别。
“那可不。”俞洛依还没来得及回答,大师兄便抢先一步插嘴了。
“棋类夏令营的名单刚出,我爸妈就知道消息了,还把我给反观了一顿,说什么看看人家小俞小苏再看看你啥的,搞得我都怀疑自己才是被收养的了。”
“问题是新高考改革也就是这两年才开始试点的,我那时候哪有这种机会,这纯属冤枉嘛。”
大师兄比苏俞两人要大上十岁,属于中生代的棋手。
他那一代的职业棋手,因为自幼便要投入大量时间训练,基本上都是读完中学便开始了职业生涯。
不像如今的教育改革,许多高中与大学都提供了围棋特长生的渠道,可以让他们同时兼顾学业与职业生涯。
从这方面来讲,大师兄确实蛮冤枉的,虽然他抱怨自家父母更偏爱自己的师弟师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也就是说,你们高三最后一年,学业上就没什么压力了吧,可以专注于围棋了。”
聂老点了点头:“还不错。”
他看向俞洛依:“小俞今天第一次赢下女子头衔,感觉如何?”
俞洛依之前虽然也零星赢过一些小比赛,但这次女子王座战夺魁,也是她第一次赢得全国性赛事的冠军。
“怎么说呢……”
俞洛依想了想:“感觉和平时训练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就是采访的人要是能少点就好了。”她拍了拍胸口,似乎回忆起了先前体育馆里媒体们的围追堵截,还有些后怕:“不过聂老您放心,体育总台和棋院那边的采访我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
“作为职业棋手,大家在能力范围之内,还是应该尽量配合媒体的宣传工作。”聂老开口。
“围棋本身相比于传统体育,本就具有不小的观赛门槛,只有大众的关注度和媒体传播度上去了,整个行业才能够更好的发展,也会有更多的新鲜血液涌入。”
“还是老师您的思想觉悟高,看东西的视角就是和我们不一样。”俞洛依吐了吐舌头,不动声色地拍了记马屁。
“你这小丫头倒是早熟,从小就不用我操心。”聂老微笑着摇了摇头。
言罢,聂老又转头看向苏越。
苏越吃完饭后便没怎么说话,此刻正望着茶几上的那副榧木棋盘,怔怔地发愣。
“说吧,又和哪个高手过招了?”
“嗯……嗯?”苏越回过了神来:“老师您看出来了?”
“那不然呢。”
聂老哼了一下。
“上次看你这么魂不守舍,还是你刚入棋院,被老夫让九子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