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抱了抱他：“等我看完海，我去齐都找你玩。”她摘下了他腰间的玉佩，俏皮的在手里掂了掂，“归我了，等哪天没银子花的时候，还能当个好价钱。”

萧默风又是一头黑线，让她说留个信物，就这么难吗？

清脆的笑声犹在耳边，少女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那一别，就是三年，再见时，却是永别……

目光从遥远的时光里收回来，萧默风看着凤羽清丽的小脸，眼神和月蝶的一样倔强，却比月蝶多了几分睥睨。

“这段时间，你暂且住在宫里，秦楼之事，朕已经知道，你是中了蛊毒，以致神智失常，才会失手杀人。”

住进皇宫？那岂不是没了自由？而且那东方皇后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呢。凤羽抬起黑眸，想试试能不能说服皇帝让自己出宫，不料萧默风已经挥挥手，神情有些疲倦：“小安子，带凤大小姐下去吧，就住蕊和宫。”

凤羽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躬身施礼退出了御书房，跟着安公公往蕊和殿走去。

富丽堂皇、精雕细琢的各式建筑，重重叠叠的庭院，郁郁葱葱的花木，沉默的宫人，衣甲鲜明的侍卫，还有，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目光，凤羽心里忍不住叹息，这就是皇宫了，华丽的牢笼里，关着为了生存，为了生存的更好而不择手段的一群人。

蕊和殿位于皇宫东侧，前中后三进院落，青石铺地，游廊相连，虽然比不上别的宫殿华丽，但是胜在幽静和精巧。

凤羽刚踏进蕊和殿的大门，两个小丫头就朝她扑过来，呜咽的声音里面带着惊喜：“小姐！”

“小左小右？你们怎么来了？”凤羽又惊又喜，揽住她们的肩膀，打量着抹着眼泪的小丫鬟，见她们虽然眼圈红红的，但是气色还好，好些天没见，本来面黄肌瘦的小脸，变得圆润起来，粉粉嫩嫩的颇为可爱。

“小姐、小姐不见了以后，逸王殿下就把我和小右带出了国公府，住在逸王府里。逸王殿下说，我们要好好的，等小姐回来，才能伺候好小姐。”小左一边掉眼泪，一边咧着小嘴笑。

“今天早上，逸王殿下就把我们送到这里来，说我们在这里乖乖等着，就能看到小姐了。逸王殿下没有骗我们呢，我们真的等到小姐了。”小右的眼睛红红的。

萧越？凤羽蹙了蹙眉头，他知道自己会被皇帝留在皇宫里？

这时候，凤羽瞥到几个宫女和太监向自己行礼，想必是蕊和殿服侍的下人。她打发了这些下人，就牵着小左小右的手，走进房去，细细询问小左小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小左小右却也说不清楚，那晚凤羽带着紫夜离开坐忘阁后，府里乱成一团，也没人注意小左小右两个丫鬟。第二天，韩二夫人和凤夕派人到坐忘阁，要把小左小右关到柴房，突然出现几个蒙面人，把小左小右救走，带到逸王府。

小左小右在逸王府，除了不能出府外，别的待遇，倒是比在定国公府还要好上几分。这从两个小丫鬟变圆了的脸蛋上就能看出来。她们抹干眼泪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小左急急地问起来：“小姐，这就是皇宫吗？为什么我们要住在皇宫里？难道小姐要当皇上的妃子吗？”

“胡说八道！脑子里面都想什么呢？”凤羽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左的脑门，“因为外面有人要害你家小姐，国公现在在外面打北蛮人，皇帝为了不让国公担心，就让我暂住在皇宫里，好保护我啊。”

这番话糊弄住两个小丫鬟后，凤羽就叮嘱小左小右，尽量不要出蕊和殿，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凤羽一边回忆当年看过的宫斗小说、宫斗电视剧，一边总结在宫中自保的种种手段，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说的口干舌燥，说的两个小丫鬟目瞪口呆，才停下来。

“去，给本小姐端点茶水来？”凤羽挥挥手。

“小姐，我们还是自己去提点井水，现烧现泡茶吧……”小右小心翼翼地说。

“可是，万一井水里被人投了毒药怎么办？”小左担忧地说。

凤羽一边欣喜这两个小丫鬟的活学活用能力，一边开始担心，这两个小丫鬟会不会有了心理阴影，变成偏执狂、强迫症患者？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皇后召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