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眸光一闪,云宜言把她当成清水儿的人了?只是,云宜言怎么知道东方瑜带走了清水儿?她针对清水儿,又是为什么?眼角余光瞥到那穿孔雀蓝少女脸上,见那温柔和美的面容在听到清水儿三个字的时候,多了几分紧张和忿恨,凤羽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这孔雀蓝少女想必就是云宜容的侄女谢淑容。
她听到隐泉院的下人说起过,夫人有意将谢淑容许配给三少爷为妻,只不过三少爷无心娶妻,整天流连风月。前段时间夫人接谢淑容来府里小住,请三少爷一起家宴。三少爷在家宴上大肆夸赞清水儿,还说他将来娶妻,容貌要像清水儿那般才行。
据说老爷当场就翻了脸,让东方瑜跪了一晚祠堂,结果东方瑜第二天直接住进了秦楼,再也没露过面。
凤羽算是明白了,她流年不利,专替人背黑锅了。她和清水儿算起来,还是仇人呢,若不是清水儿下的蛊毒,她怎么会在秦楼杀了那么多人,险些连萧然都杀了,最后成了阶下囚,再最后,就成了逃犯。
她还没找清水儿算账呢。
只不过,她要利用东方瑜隐藏行踪,现在还不到找清水儿算账的时机。
凤羽抬起眸子,脸上多了一丝迷惑神情:“清水儿?不是秦楼的红倌人吗?夫人若是要见她,让人去秦楼唤她来府里唱个曲就是。”
“胡说八道!我们夫人什么身份,那个小婊子怎么配进东方府!”掌事姑姑声色俱厉,“那小婊子被人从秦楼赎了身,就算她改头换面,别以为就能嫁给我们三少爷!”
凤羽渐渐有些明白了,秦楼惨案之后,清水儿定是被东方灼带离秦楼,严密看管起来,东方瑜又从东方灼那里偷走了清水儿,却不知道怎么走露了风声,让云宜言误会东方瑜要用手段,娶清水儿进门。
东方瑜会对清水儿动心?凤羽可不这么认为,她本能的觉得,东方瑜带走清水儿,只怕另有深意,因为清水儿是东方灼的棋子。
“好了,我也乏了,张姑姑,你带这丫头下去,好生教教咱府里的规矩。”云宜言朝旁边的管事姑姑说,随手端起一盏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无缘无故的处罚人,夫人是当家主母,处事这般轻率,被府里人知道了,只怕会说夫人处事不公,缺乏当家主母的风范!”凤羽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张姑姑和几个粗壮的婆子,慢慢曲起手指。
侧房提成正妻的人,只怕最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她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吧。
“无缘无故?”云宜言笑笑,朝旁边的大丫鬟使了个眼色。
大丫鬟走过去,拿起盛放香露的木匣,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紫色水晶小瓶,忽然往凤羽的脚下一摔,砰的一声,小瓶四分五裂,浓郁的玫瑰香气冲鼻而来,鲜红色的香露溅满了凤羽的裙摆。
随即,就听到大丫鬟惊叫一声:“夫人,金黛心怀不满,故意摔了夫人的香露,这种挟私报复的丫鬟,定要狠狠责罚才行!”
云宜言皮笑肉不笑:“金黛,这满屋的人都看到,你摔了本夫人价值百金的香露,本夫人可是无缘无故责罚你?可会有人说本夫人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凤羽冷冷一笑,看来今天她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看到凤羽的冷笑,云宜言脸色更加阴沉。
东方可儿和谢淑容摆出了看热闹的架势,敢主动挑衅当家主母的丫鬟,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都想看看,这丫鬟尝到夫人手段后,跪地求饶的情形。
“府里规矩,若不是家生子儿,新进府的丫鬟,都是要身世清白,有人做保才成。三少爷这次不管不顾的领了野丫头进来,坏了府里的规矩也就罢了,只是这领进来的人,还敢对主子心怀不满,那可是断断不能容了。”张姑姑是云宜言的心腹,自然看出自家主子已经恼怒起来,打蛇随棍上,一挥手,身后的仆妇就朝凤羽扑过去……
隐泉院书房。
东方瑜把玩着手里的砚台,正听随从说,刚进府的书房丫鬟金黛给夫人送香露去了,他眸光微变,斜睨着旁边的王少树,似笑非笑地说:“世子,你有许久没来我府里了,不如,随我去见见夫人?”
王少树嘿嘿一笑:“去见夫人,还是去帮你救那黄脸小丫鬟?”
东方瑜放下手里的砚台,笑道:“世子可别小看了我这小丫鬟,走吧,这一场好戏,岂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