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晏京今晚回家得格外早。
他过来敲门时,封以舟正安静地坐在大厅陪孟以宁玩积木,育儿嫂陈姐负责照看他们。
“去书房聊?”
封晏京点头,第一次踏足别墅二楼。
相宜的书房与他想象中的书房完全不一样,书架上没有书,只有一卷又一卷的布料。
角落放着一排人体模特,中间是一张超大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工具,甚至还有一台缝纫机。
他的视线扫过模特身上的半成品衣服,有些意外。
“服装设计师?”
相宜将靠近阳台的沙发打理出来,又倒上两杯茶。
她笑:“算不上,就是个破踩缝纫机的。”
封晏京在沙发落座,品了品茶:“不必妄自菲薄,正常来说,女方有正经工作对争抚养权有很大助益。”
“但我这种情况好像不太适用。”
孟家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经验来应付她的离婚案件。
封晏京没再多言,直接切入正题。
“上次梁浩给你的那瓶水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干净的水。”
相宜在他对面坐下,并不意外:“上次在酒店我报警了,梁浩多少会收敛些。”
“他想从我身上拿到的东西也不少,不会轻易对我下手的。”
“可明晚就不一定了。”封晏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录音我听过了,有效。”
“为了拿到你前夫装失忆的证据,你明晚打算赴约?”
还没离婚,他便已经改口称孟钰泽为前夫了。
相宜对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沉思几秒。
“的确要赴约,但……不该是我。”
“我想让梁浩付出应有的报应,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她掀起眼皮看他:“晏律,这也是我今晚约你的目的。”
封晏京眉梢轻扬,瞬间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他把玩着茶杯,品着相宜亲自泡的茶。
明明是市面上流通的茶叶,他总觉得经相宜手泡出来的茶水格外甘甜。
半晌,他提醒道:“相女士,我是个律师。”
“可晏律也没看起来那么正经,不是吗?”相宜笑着反问他。
“律师不是晏律的主业吧?”
她查过晏京,这人只接离婚案件,收费低得离谱,还经常免费为当事人提供帮助。
他每天会开两场直播,每场直播大概能接一到两个咨询,费用同样很低。
这样低廉的收费,养活自己都难,更别提养一个自闭症的儿子。
隔壁别墅一共三个保姆,月薪开的是顶配,拜托她照顾小舟时脱口便是五万。
何况隔壁那栋别墅也是楼王,面积比她这栋大了两倍,市值不菲。
这父子俩的气质都非凡人。
种种接触下来,相宜断定晏京非富即贵。
梁浩在海市有些手段,面对明晚的邀约,相宜想到唯一能求助的人,便是他。
她脊背挺直,身子不受控地微微往前倾:“晏律,看在咱俩还算有交情的份上,帮帮忙呗?”
“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她说着,还双手合十拜了拜,刻意挤出一副可怜央求的模样来。
封晏京不是热心的人,此刻面对相宜,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说你的计划。”
这是有戏的意思。
相宜眼前一亮,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