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挑衅。
金枝想上位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相宜举起手机,刚将这一幕拍下,孟钰泽便条件反射推开了金枝的手。
“这是家里,咱俩的事暂时不能让霜降知道。”
“你知道的,我妈对这个儿媳妇格外偏爱。”
金枝噘了噘嘴,乖巧点头:“泽哥,我的肚子就快藏不住了。”
“你可得赶紧想想办法,让妈妈同意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呀。”
“这可是孟家的儿子。”
“好。”孟钰泽温声安慰:“我向你保证,咱们的儿子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虽然我不能光明正大给你一个名分,但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得到孟家最好的待遇。”
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金枝眉眼弯弯,再抬头二楼已不见相宜身影。
她跟在孟钰泽身后往院子里走:“泽哥,相宜姐突然叫你回来,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吗?”
孟钰泽没回答。
孟听音被留在房间由育儿嫂看着,相宜早已等在大厅。
“相宜姐。”金枝如往常唯唯诺诺地冲她打招呼。
相宜淡淡点头回应,眼神落在孟钰泽身上。
孟家这些年大权一直被董惠敏把控着,前些年董惠敏三番两次支持过孟钰泽创业,但都已失败告终。
孟钰泽吊儿郎当,实在没有这方面天赋,渐渐地,董惠敏开始放养他。
27岁,孟钰泽肉眼可见的松弛,依旧是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这身皮囊,相宜曾疯狂痴迷过。
如今只剩恶心。
“你们怎么在一起?”
孟钰泽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小区门口碰见的。”
“金枝说有事找你,她是你资助的学生,我就顺路把她带进来了。”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相宜不会怀疑。
信任一旦崩塌,所有蛛丝马迹都成了谎言的信号。
她看向金枝:“你已经毕业了吧?我们之间的资助关系已经结束了。”
“金枝,你有什么事找我?”
金枝低眉顺眼走上前来,眼泪说掉就掉。
“相宜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不经意瞥了孟钰泽一眼,扶着小腹期期艾艾:“我怀孕了……”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需要卧床养胎一段时间,所以我辞了毕业找的工作,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心软又性情,被资助这些年,金枝对相宜的性格了如指掌。
“我没了工作,养胎需要钱,房东不肯把房子租给孕妇说不吉利,把我赶出来了……”
“姐姐,我没地方去,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相宜没拆穿她,顺着话问:“孩子的爸爸呢?”
“你怀孕了,他应该负责,安排好一切的。”
金枝闻言哭得更惨了:“孩子爸爸……上个月出意外走了……他家里人根本不认我和孩子,更是想办法逼着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
“姐姐。”她哭哭啼啼上前,眼露哀戚:“我知道自己的决定很愚蠢,也知道自己不该来找你。”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们相爱过的痕迹。”
“他走了没关系,我想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
编造一段凄惨经历,借着养胎的由头登堂入室,这就是孟钰泽为金枝安排的路吗?
这两人,甚至等不到孩子出生,现在就迫不及待要舞到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