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金今天确实有些亢奋了,回到学堂街见钟倩、周晓棠还在杂货店,逮住两个女孩子说个不停,
韩桐则站在卷帘门前,看着杂货店里的情形,与内心深处的模糊记忆重合在一起:
临门是两张框架磨损的玻璃矮柜,摆放各种香烟。
柜台上有他爷爷用惯的算盘,一只调频收音机;一部红色公用电话,标价以及电话号码都拿透明胶纸贴在按键旁。
柜台上还有一个大托盘摆放日历、口香糖、圆珠笔等零碎商品;也有IC磁卡以及各种游戏充值卡,有千年、石器时代等当下流行网络游戏的精美封面。
韩桐拨弄一叠叠游戏充值卡,竟然没有看到《传奇》的游戏点卡,才恍然想起前世《传奇》要等到九月底才正式公测。
玻璃柜后用一长排高柜,摆满各种日用杂货,也将整个门面房隔成两半,对外营业的空间约二十来平方米,就已经显得有些空旷了,也非常的传统:
饮料直接摆货架上,大夏天连一台冷柜都没有。
他家这间门面,跟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网吧紧挨着,原先是制鞋厂的质检车间,早年并不临街。
学堂街九九年拓宽,制鞋厂最外侧的自行车棚、收发室被拆除,韩桐他家的这间杂货店,跟新世纪娱乐城才变成临街店面的,市口价值也越发突显出来。
杂货店作为原先的质检车间,其实有近七十平方米,主要空间拿货架隔在后面,平时充当仓库、休息室:
除了堆满各种存货,以及他奶奶日常习惯搜集的各种纸箱、纸皮、塑料瓶、旧书旧报外,还靠墙角摆放行军床、藤编躲椅等物。
休息室后面还有一道小门,韩桐走过去打开来,外面是学堂街制鞋厂的大院:
迎面就是一长排主厂房,西面有一栋两层办公楼座西面东矗立着。
大院的西北角、北面,还有职工食堂等一些附属建筑,这几年都陆续租了出去,开办餐饮、打印店、眼镜店、理发店、租书店等业态,在海工跟航院之间形成一条小小的回字型商业街。
学堂街早年缺乏商业方面的整体规划,周围六七所大中院校,除了教职工及家属居住的学苑小区,有三四十间临街的小车库出租外,制鞋厂大院成了附近院校学生最核心、繁华的聚客点。
韩桐他爷爷退休后,经营杂货店也就是当个副业,每个月有两三千块的净收入就相当满足了,后面就算杂货店临街了,市口变得更好,也没有想过要折腾什么。
而周文奎前世今生在这件事里搅浑水,最初除了有意讨好吴俊雄外,事实上还有想着将他爷爷从学堂街赶走,将杂货店给并过去;前世更是搭上钟建成的关系得势……
…………
…………
“韩桐他家店连个冰柜都没有,你们都想喝啥?我出去买冰镇过的!”
折腾到现在袁小金也是口干舌燥,下午天气又热得厉害,他见杂货店货架上的汽水摸上去热乎乎,他准备骑车到别家小卖店买冰镇饮料回来享用。
“随便。”
钟倩抛出一个女孩子最惯用的答案,将袁小金打发走。
韩桐将里侧那张藤编躺椅拖到玻璃柜台旁,拿起缺角的蒲扇,眼睛看着外面的柏油路面,心里却想要怎样将钟倩、周晓棠尽快打发走。
“你不觉得我们在上高中之前就应该认识吗,还是你真的没有认出我来?”
钟倩再也忍耐不住,走到韩桐跟前,明亮的眸子盯住他,都想揪住他的耳朵,就像小时候那般……
此时日头微斜,炽烈明亮的阳光照在钟倩娉婷的身姿上,淡绿色的T恤这一刻也变得有些透,纤盈的腰肢曲线与如玉一样的肉色隐约若见。
韩桐视线缓缓上移,没想到实际比他要小两岁的钟倩,发育已经相当可观了,即便算不上奇尺,却也远非周晓棠的A+型能及,都将T恤衫顶出来一截。
再往上是修长、晶莹剔透的颈脖,白皙得就像雪;略有婴儿肥的圆润下颔,以及带有娇怨不满之意的迷人少女脸庞。
韩桐当然不会承认母亲病逝后,他性格就变得敏感孤僻,又自惭形秽才对钟倩选择无视。
韩桐对钟倩这个前世的继妹,情感也是极其复杂的,此时却故作淡然的惊讶说道:
“我认出你来了啊,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来呢?你高中进校第一天,我就认出你来了。你那天穿一件鹅黄色连衣裙,白色的运动鞋,头发要比现在短一些,刚刚要到肩膀,拿一只蝴蝶发夹别在耳后,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我当时就站在我们教室前的过道里,看到你还想打招呼,但你明明都看到我了,却像完全不认识似的将脸转开,我也就知情识趣的没有打扰你!我还以为你完全把我给忘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