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信撇撇嘴,看着她一笑,“还有个好消息,算是做人情提前告诉你,检察院打算结束对宙斯酒店的调查了,很快也会撤销对崔代表本人的相关指控。”
“真的吗?”敏静松了口气地笑了笑,“谢谢,孝信学长。”
“这是你需要的一些材料,相关手续说明,我整理了一下。”李孝信把手边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很认真地说:“我有个问题要问,可以吗?”
敏静低下头,皱了皱眉,如果孝信学长要问她为什么需要这些,该怎么解释呢。她抿着嘴,试探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李孝信蓦地眨了眨眼睛,“呀,我现在该叫你周敏静还是崔敏静?”
敏静呼吸一滞,郁闷地看着眼前的人调侃的样子,当学长的人,怎么能这样,真是……“随你的便,还没整理户籍,我自己都有点混乱。”
“啊,敏静很帅气呀,看来你很有主意~”他抱着胳膊,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瞥了眼文件袋,“不会问你的,做你想做的事吧,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可能人生也能轻松点。”
敏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嗯……嗯……嗯……”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挂断了。
“是谁呀,看你的样子好像要走?”李孝信看敏静忽然就面无表情了,有点奇怪。
“你不是说我是大忙人,所以该去忙了,再见~”敏静背着包站起来,对他晃了晃怀里的东西,“谢啦,孝信学长,会报答你的!”
“喔,这丫头,成财阀果然了不起了,还会说报答什么的……”
敏静从咖啡店出来,一直走到街口,正好宋南美开着车过来。这样的天气,她们母女俩有个地方要去。
阴沉的天,飞着的雪花,她们的心都有些发沉。上次吵架之后,敏静想了很多,跟妈妈的关系也缓和了,只是嘴硬地不肯道歉和解。在宋南美看来,这丫头不愧是他亲爸的女儿,死固执的拗脾气跟崔东旭那混蛋一模一样。
宋南美把车开到了墓园,其实她们是一起过来看周贤承,这个对她们母女都非常重要的人。
拔了车钥匙,正准备下车的宋南美被敏静拉住了,带着毛绒手套递过来一样东西。她看着敏静问:“什么呀?”
“清心丸。”敏静冷着脸,把头撇向另一边的窗户,“快吃吧,怕你一会儿见了爸爸受不了。”
悠长的小径,宋南美和敏静肩并肩走着,衣服上、头上都沾满了雪花,终于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上面照片里的人非常平和帅气,看起来很温暖,此时正含笑地看着她们。
宋南美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睡在这里的人,值得她一辈子去感激。泪眼朦胧中,她好像看到这个照顾她给她温暖的人就站在眼前,“对不起,贤承……”
“南美啊,为了我们敏静也为了你自己,幸福的生活吧。我没有什么后悔和遗憾……放下心里的包袱,轻松的过日子吧。”
“心里觉得很委屈,对你,也很抱歉。”宋南美一只手抚上胸口,一只手摸着墓碑,轻轻地说着。
敏静看着妈妈的后背,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也被眼泪润湿了。她挤了挤眼睛,弯身将怀里的白色菊花花束放在了墓碑前,心里默默地说:“爸爸,谢谢您,照顾妈妈,把我养大,我会认真生活,请您放心。妈妈,很任性吧,爸爸您什么时候都会包容她,这次,我也很任性,但真的,是希望大家都好……您,会认同我吗?”
她们在墓碑前占了很旧,这样阴冷的天气,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妈妈,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