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安筠的心里又闷又堵,仿佛被人塞了块棉花,软绵绵却致命的难受。
而陈珈予唇角的笑意也早在女孩后退闪躲的那刻,变了模样。
两人竟就这般僵滞了下来。
过了很久,才被一道淡漠且无情的嗓音打破:“安筠,你是想站在那里当雕塑吗?”
男人降下车窗,漆黑的凤眸径直地掠过陈珈予落到安筠身上,眸光锐利又疏冷。
安筠咬了咬唇,侧目看了眼脸色愈发难看的陈珈予,难以否认此时心底涌现了一抹不道德的欣喜。
原来她吧,在感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
她绕过陈珈予上车,先一步地坐到沈鹤眠身边,可捏着书包背带的力道却始终未曾放松。
因为,陈珈予早晚会上车的。
她心中默念着时间,但意外的是,直到车子启动,陈珈予都未能上车,并且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要去哪里?”安筠到底没忍住,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话音一转问:“还有,珈予姐不和我们一起吗?”
沈鹤眠淡淡睨了女孩一眼,只解释了句:“陈家还不至于缺她一辆代步工具。”
言外之意便是,陈珈予竟不是和他一起来的吗?
安筠眼眸倏地睁大,定定地看着男人,雀跃的同时又难免失落。
喜欢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如此的没有心,如此冷漠,然而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放弃,她一定要拥有这个男人。
即便前路充满荆棘。
——
沈鹤眠这次带安筠去的是一方幽静的小院,藏于闹声却又觉得低调平凡。
他们到的时候,陈珈予已经等在门口。
安筠再次猜错了。
“鹤眠,天快黑了,我们赶紧进去吧。”陈珈予朝沈鹤眠挥了挥手,说:“莫老有规矩,晚上轻易不会给人看病。”
“而且他作息规律,过了晚上八点,几乎就不见任何外客了。”
安筠跟在沈鹤眠身后,闻言,有些不知所云地望了眼前面的小院,不懂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多谢,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趁着安筠走神的片刻,沈鹤眠朝陈珈予微微颔了颔首,并礼貌地道了声谢。
虽说上次有陈绪给的地址,可是陈珈予这次毕竟好心,而且她姓陈,出身陈家,有她在,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
就是难为陈绪了,为了撮合,竟然连这样好的机会都让了出去。
沈鹤眠心中轻哂,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领着安筠走进了这方幽静的小院。
或许是来自内地,继承了内地的审美,院内的风格罕见的低调且令人舒心。
院内一棵枇杷树,树底下放置了一张简单的石桌并几个石凳,他们进来的时候,恰好便闻到了一阵清茶的香气。
安筠尚未来得及细瞅,一道年迈却又透着十足精气神的嗓音自前方响起:“来了。”
沈鹤眠上前一步,礼貌颔首:“抱歉莫老,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