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眠猛然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女孩忐忑且满含期待的眼睛,下一秒便不留情面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安筠倔强反问。
男人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眉眼冷傲:“我未婚,家里养你这么大一个女孩子,不合适。”
“......”
安筠语顿,盯着男人那双无波无澜的凤眸,心口突然就有些沉重,她深吸了口气,反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父亲?”
女孩坐起身,小脸紧紧绷起,严肃又认真,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引得一旁点滴瓶的流速都加快起来
可她却恍然未知。
沈鹤眠垂了垂眸子,默不作声地滚动了下流量调节开关,说:“日行一善,或者就如你当初所说,想亲自帮沈聿舟把把关。”
安筠的心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
这样的说法,还不如当初就让她自生自灭呢。也省得现在失望又伤心。
“你不是已经认了父亲吗?”望着女孩落寞的神情,沈鹤眠抬了抬眼皮,倏地问道:“为什么还不想回家?是不相信他会给你撑腰吗?”
安筠摇头,低声喃喃:“他是个很好的父亲,就代表他也是个很好的丈夫。”
沈鹤眠不懂小女孩脑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索性直接交叠双腿,静静地等着女孩的下文。
“如此他就不可能狠下心来惩罚苏云卿,最后给我的交代莫过于一声无关痛痒的‘对不起’。”安筠看事情很清醒,加上这段日子跟在沈鹤眠身后学习,便更加懂得何为‘羽翼未丰’。
她继续说:“有什么用呢?她对我的厌恶与反感不会消失,只要我回到安家,就成了她的瓮中鳖,掌中蚁。”
“所以认下父亲,是因为他好,不是因为我想回到安家。”
末了,女孩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强调,也想以此来让男人心软,最好能改变主意。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没人打扰、能够助她迅速强大起来的环境,就算要回安家,也必须等到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反抗苏云卿。
否则,仅凭那点愧疚的父爱又能代表什么。
“考虑得很周到,但没有压力如何能成长?”沈鹤眠单手支起额头,认同地点头,却没有给出女孩想要的答案。
在他眼里,挫折就是动力,就像雏鹰只有经过千百次的跌落,才能学会振翅翱翔一般。
可惜,他忘了女孩和男孩之间的区别,也忘了女人要是狠起来,还有男人什么事情啊!
谈话无疾而终,安筠的脸上掩不住的失落,她默默垂下眸子,胸口一阵泛堵发慌。
未雨绸缪,谨慎地走好每一步,是过往的十六年给她的经验,但若是男人不同意,她就很担心会再次陷入曾经那种地狱般的境况。
而且有句话,安筠没有说出来,并从和安时清道别开始就始终在心底萦绕,来得莫名其妙却很真实。
那就是,她貌似不想和男人分开。
——
当天晚上,沈鹤眠没有离开,而是陪了安筠整夜,直到第二天出院,才放心地将人交给管家,转身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