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沈聿舟的表述,沈鹤眠对那天的事情终于有了大致的了解,因而也便明白了女孩的委屈是从何而来。
他面上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给回应了沈聿舟一句:“知道了。”
却在当天压缩了几个重大会议的时间,赶在放学前,久违地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你怎么来了!”
安筠推开车门,看到几天没见的男人,眼神瞬间一亮,可随即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站着不动了。
她绷着小脸盯着车内的沈鹤眠,一副想上前又觉得委屈的模样。
沈鹤眠抬手捏了捏眉心,淡声道:“上车!”
得到首肯,安筠老实地爬上车,却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放肆,而是小小的一只窝在角落里。
她忍了又忍,终是小声问了句:“你不是不愿意看见我吗?”
沈鹤眠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斜睨了眼女孩瘦削的脸颊,轻嗤道:“我怕再不过来,某人就要把自己内耗死了。”
“安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男人凤眸微抬,虽依旧没什么情绪,可安筠却不可控地红了眼眶。
她想到这几天别墅的空空荡荡,想到心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委屈,还没开口,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溢出眼角。
是怎么忍都忍不住。
沈鹤眠轻叹了一息,望着女孩狼狈的模样,掏出手帕上前,语气却略显嫌弃:“倒是越长越回去了。”
“你,你别误会!”安筠知道他的底线,边用手擦着眼泪边哽咽道:“我没想哭的,是身体自己控制不住!”
“就这么委屈?”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凤眸微敛,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安筠咬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过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今晚能回家吗?”
其实本该道歉的,可是不知为何那句‘对不起’在舌尖滚了一圈,却愣是说不出口。
她无法违背本心,但也不想再继续和男人冷战下去。
这是从小到大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沈鹤眠没应,而是敛了眉梢,静静地看着女孩的眼睛,反问:“被我误会,就一点都不怨恨吗?”
安筠眼眶又是一阵酸涩,这次她忍住了,没哭。
不多时,就又听男人说:“抱歉,我性格强势,也没什么耐心,可能不太会养孩子,也没养过孩子,尤其是你这样心思敏感的小孩。”
“所以你要抛弃我了吗?可是我父亲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安筠一时间连眼泪都忘了擦,神情紧张且难掩可怜。
但是心里却默默补充了句:而且就算回来,我也不想离开。
女孩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沈鹤眠。
沈鹤眠沉了口气,他捏着眉心:“安筠,我确实答应过你父亲,会在他回来之前好好照顾你,可事实呢?”
“跟在我身边,你三番两次地受伤,还时不时会受一些我不懂却又切切实实的委屈,这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