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月还不及梅瓣大小的小嘴儿撇了撇,抬起被寒风刮得红扑扑的小脸儿说道:“嗯…才不是君上哥哥说的那样,神仙姐姐做好了今年的梅花糕,晚上亲自送来我们容霞殿给我和母妃品尝。母妃从小就教导茹月,做人要知恩图报;茹月觉得自己吃了神仙姐姐这么好吃的梅花糕,一定要回报。于是,茹月就向母妃请示亲自送神仙姐姐回宫!”
“哦?”听完茹月稚嫩口吻托出的这么一大段话,箫钰唇角的笑意不禁又添了一分。轻轻语气似是对着茹月,却又似是在说与旁人听:“茹月果然懂事!”
杨雪浛兮自然意会,湛蓝色的眸子一眨后竟似漾出一道水波:“殿下说的是,姐姐她教导有方!”
……
此刻,薛林逸已引着纤尘来至箫钰身后,带着纤尘也躬身施下一礼:“殿下,臣等告退!”
箫钰却不曾回头,只极淡的口气回了一句:“退下吧…”
方才……是真的?!看着此刻真真切切的立于自己身前的男子,又看了看他身旁立着的绝美女子和那位长了个圆嘟嘟脸庞的可爱小女孩,纤尘只觉此刻头疼的厉害。
然而眼前景象似乎也没留给她更多的思量时间,很快,她便被薛林逸连搀带扶的带回了太医院。
翌日清晨 风华殿
下完早朝回来,此时已是辰时二刻。
一如昔日,箫钰这时正沉心的坐于龙案前批阅着大臣们一早呈上的奏折。每日这个时辰,整的风华殿几乎都是处于密封状态。事实上,早在三年前箫钰刚刚登基那会儿他便已下过命令,巳时之前的这段时间不见任何人。
然而这既不是成文的规定,便注定有被打破的一天。
“嗵嗵嗵……”熟悉的闷闷脚步声在殿外一直响个不停,脚步声的主人自然是那体够胖,心却不够宽的若川。
经昨夜晴柔居一事,箫钰晨起后便已感有些倦,此刻听着这不绝于耳的来回踱步声,越发难以沉心的处理政务。
“若川,你进来!”
门外等这句话已经等得快火急火燎的若川仿似得了赦免令的囚犯,一秒不耽搁,他一溜烟儿便急急跑了进去。
“奴才在!”
将手中朱笔一横,箫钰微微含怒的脸色对了若川一眼:“发生什么事了么?”
闻言,若川弓着的身子蹭的挺直,心下直暗道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回殿下……确,确实是有件事!”
“说!”淡淡抛出一字,箫钰复又埋头批阅起手中的奏章。
终于能将憋了一大早的话倾吐出来,若川不自觉便摸了摸自己已被涨得难受的前胸:“半个时辰前,懿年殿的兮月姑姑带了一句话过来,说是太后请您午时之前务必移驾懿年殿一趟。还说,说是让殿下见您最想见的人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这凭空的四字来得突兀,却分毫不差的扯住了箫钰身上最敏感的神经。他即刻搁笔从龙案旁走了下来,鹰目直逼向堂下的若川:“你说什么?她真这么说的?”
感觉到箫钰身上散发出的冷厉之气,若川不得不仔仔细细的回道:“兮月姑姑确是这么说的,殿下您怎么了?”